待理清具体什么情况。他匆忙就要站起来,结果驾驶座上的人比他更快一步打开车门下来。
温填咬着牙站在亭子里,手里的伞被他捏得很紧。但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手指不自觉的动作,仅是顿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人打着伞跨过台阶朝他走来。
厉泱走进站台里,收起伞,边收边睨了眼温填将裤角卷到膝盖的样子。那双腿又细又长又白又直,但丝毫不顾及形象,跟刚出去插秧回来一样。
厉泱觉得有机会可以把他带到乡下,扔进秧田里插几天稻苗。
“甜甜,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在这?”厉泱浅淡问了句。
厉泱的声线懒洋洋的,透着股闲适的调调,毫无障碍地冲进温填耳朵里。他听着她的话,倏然从见到她的惊诧里缓过神来。
温填霎时垮脸:“你怎么回来了?”发消息也没回。
厉泱观察着他不悦的神情,勾唇:“回来吃饭,不然某个人要冒着雨过去给我送饭了。”
说着她顿住,静静盯着他,下一秒眼角的弧度更深了,透着抹游刃有余的从容与逗弄。继续道。
“不过依当前的情况么,我似乎还是晚了一步,某个人看样子已经带着我的饭出门了。是不是我再晚一步,你就要上别人的车了。”
视角的左前方,道路上一辆出租车也朝这边行驶过来。并刻意隔着一段距离停在了厉泱的车子后面。
温填瞥着出租车,正打算过去跟师傅说他不上车了。但他听见厉泱含笑的嗓音就来气,有种在逗他玩的感觉。他立马拉下脸,俯身拿起椅子上的餐盒,一把怼进她怀里。
“你知道就好,既然回来了就自己拿着,省得我冒着雨来回跑。还得花钱。”
厉泱抓着怀里鼓鼓的餐袋:……
温填没管她什么表情,他打起伞就朝鸣笛的出租车迈过去。如果先跟师傅说明情况,应该还能省点钱。
身后,厉泱轻笑着抱着怀里的餐盒,耳边听着温填跟出租车司机说话,她提着餐盒放回长椅。也打着伞跟过去。
“师傅,我这边情况有变,不好意思啊,车我不坐了。”温填站在站台上弯着腰跟出租车司机实诚地道歉,并阐明情况。
但司机听见温填说话的语气后,仅是扯了扯嘴角,满眼看人下菜碟,不客气地扬声道:“这路段本来打车就难,不坐早说啊,害我错过别的单子。平台规定了不坐可以在我到达前取消,现在我车子都到这了,你说取消就取消,谁来赔偿我丢单错单的损失?”
温填:……
他也没想到厉泱会提前回来,所以才打的车,现在被司机这样一说,他满脸愧疚。
温填刚想要张口道歉,打算给司机点赔偿,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嗓音。
“客户中途取消单子或是你因为接了这单错过了另一单,这不是挺正常的事?平台派单本来就具有不确定性,也别看着人年轻经历的少就胡乱唬人吧。错单这口锅,别一起盖人家小孩头上。”
听见“小孩”两个字,温填:……
耳边的话冷嘲热讽,毫不客气。司机脸一黑,倏然扭头看向走到温填身旁的厉泱。
其实刚刚雨下太大,他压根没留意还停留在公交站台里的人。现在走近了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面容冷静,气质不菲,穿着低调却处处显露着独属于久经商场的从容淡定。甚至他能从她带着薄薄笑意的嘴角看出一抹隐藏的阴狠,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拆了。
脑子里联想到停在他车前的豪车以及这地段的位置与来历。
司机脸上的凶意不由得熄灭了几分,但还是尽力死要面子。
“错单是跟他没关系。但是我车子都到这了他才说不坐了,这不是纯浪费老子时间吗?我路费油费不是钱啊?还冒着滂沱大雨。”司机还是硬着头皮冲厉泱说道。只是声音已经没了刚才跟温填说话那样气势汹汹。
厉泱站在温填身旁,单手插着裤袋,垂眸睨了眼司机,她漠漠道:“你就算不接这一单你今天照样要冒大雨跟耗油费,所以要不要我帮你把一天的油费都结了?不过,我的油费,你还得仔细想想,到底要得起还是要不起。”
她弯起唇角笑了,但笑音掠过后,尾音有点阴寒。
真真假假的语调令司机一噎,他急忙望向厉泱。她还是那副淡然处之的模样,正温和地看着他。
可这女人越温和越可怕。
司机心虚地动了动嘴唇,本来看温填就是没出过社会的样子。他只是因为见对方挺好骗的就想趁机宰一笔而已。反正住得起这地段的非富即贵,正好遇见个傻白甜,直接要一笔他也看不出来,谁还能跟钱过不去。但谁踏马的能想到这里还有一尊难搞的大佛。
“算了算了。”司机没好气道:“不要油费了,但是这取消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