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说什么,关了灯上床,躺进了被子里。还是捏着被子的一角过去给他盖到肚皮的位置。
“空调凉,别冻感冒了。”厉泱最后嘱咐了句,之后便彻底没声了。
确实这段日子一直加班熬夜,挺累的,脑袋刚沾到枕头就困得不行。
温填心绪复杂地背对她躺了许久,久到他分不清是几点钟了。也许过去了半个小时,又可能过去了一个小时。
反正是到了身后的人完全睡着的时间点。听着她平缓的呼吸,温填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了眼。
黑暗中,温填看见她脑袋枕在手臂上,侧着身子面对他的方向,阖眼沉睡。
她脸侧那道疤上已经没贴创口贴,此刻清晰地落入他的眼中。
温填仔细盯着她的伤疤,犹豫片刻,开始轻轻悄悄地走到她身旁,坐下。
见厉泱真睡着了,没有任何反应,他放下心来,抬起前爪轻轻沿着她脸侧的伤痕比划了一下。挺长的,应该也挺疼的。但这人白天时一声不吭。
想到这,温填心里更沉了。他将脑袋靠过去,对着她的伤口轻轻吹气。用着自己最习惯的方式。
“吹吹就不痛了。”温填贴在她脸侧,低哑着声线道。
黑暗中,平静的呼吸伴着一颗企图挽救伤痕的心,一起沉溺在夜色中。
他为她吹气,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上。温填吹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伤口吹麻吹散吹愈合。
这一切做完,温填才逐渐心安理得地回到自己睡觉的角落休息。在心里积压了一天的包袱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