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三十,六点三十一,六点三十二……
几乎温填每按一次时间才堪堪过去一分钟。他盯着越来越晚的时间,一双绿眸里溢满浓重的不悦与担忧。
下一秒,他不满地把手机按灭,从办公桌上跳下去。朝门外走去。
现在公司的楼道口每道门都是敞开的,也不知道最近是在做什么活动,但好在温填不用花费时间在电梯前等有没有人下去。而且即便有人要下去,也不一定顺路。
因为他要去二十楼,那个讨厌鬼平时开会就会去那层楼。
今天也一样,本来早上那人跟他说了让他下班后陪她一起去医院打疫苗,结果下午三点时她突然去开会。嘴上说的好听,但之后再没回来过。
“甜甜,下班之前我会回来的。”她走之前是这样承诺的。
他听进去了,于是就在办公室里等她。但那个骗子真的毫无时间观念,上班上疯了。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她还在忙。
温填一双瞳眸格外凝重,挂着数不清的忧愁,但更多的气郁逐渐从眼角眉梢掠过。他咬着牙飞快地下了一块又一块楼梯,没多久就来到了二十楼。
今晚不把她押去医院,他就不姓温。
温填走出楼道,冷着眉眼踏进了二十楼的长廊里。
这里区域宽阔,走过四个休息室的门之后便直直来到办公区域。每道褐色的木门林立、紧闭,里面开着灯,但听不见任何声音传出来。
温填仰着头盯着每扇门,暗暗思忖着厉泱会在哪扇门背后,所以步子不由得变缓慢了许多。
他走过几扇门,路过一个拐角时,突然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墙边。她旁边是一扇更宽大的门,跟他前面路过的门相比,宽度整整大了一半。
但温填确信自己找到了厉泱的位置。
因为那个站在墙边的女人,就是厉泱身边那个秘书。他见过她很多次。
而此刻,秘书余光瞥见正气势汹汹朝这里走来的猫,瞳孔颤了颤,不敢置信地扭过头朝拐角望去。就见那只本应该在办公室睡觉的猫,他来了。还是凶巴巴地来了。
来不及思考一只猫怎么准确找到这里的。秘书赶紧回头看了眼紧闭的会议室门,厉总她们还在开会。而厉总的猫已经来了,就像被冷落在新房的小娇郎前来捉奸一样地来了。
她赶紧跺着脚朝温填跑过去。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来了?”秘书跑到温填身边问了句。她不敢碰他,主要怕被咬,她可没忘记刚刚厉总脸上那道疤。看着就疼。
而敢在厉总脸上留伤的猫,除了眼前这只金贵猫还有谁?
温填完全忽视了她的话,步子都没歪一毫,径直朝那间紧闭的会议室大门走去。
秘书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好跟在他身后走。一来怕这猫走丢了,二来不抓他主要还是因为这只是一只猫,脾气再坏也不是人的对手。她还是能奈何得了他的。
温填最后停在了那道宽敞威严的门口,他微微眯起眼听了一会。同样的,这里也没传出任何声音。
温填不再浪费时间,他倏然冷淡地扭头望向秘书。意思很明显:开门。
秘书傻愣愣地站在一旁,低头凝着他。她很意外自己看懂了这猫的眼神,她从他眼神里读出了“开门”两个字。而且那其中还蕴含着“快点,我没时间跟你耗”的意味。
她觉得自己刚过二十六的生日,终于在二十六岁这个关键性的奔三年纪被一只猫威胁了。到底是乖乖就范但是抗拒到底,她身为一个成熟的职场秘书,一切早在心中自有定夺。
“喵喵,厉总她们在开会,你不可以进去。”秘书道。
温填扯着唇收回了目光,他知道她什么意思。
不开门么。行吧。
他自己撞。
于是温填不再向人求助或是麻烦别人,自己咬紧牙关猛地撞向那道紧闭的门。
砰地一声,脊背撞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温填后背细密的疼痛从脊骨涌上心头,一路蹿进脑子里,刹那间两眼发花。他受不了这疼痛,只好低着头站在门边闭紧眼睛。
温填:真疼啊!果然这具身体连撞个门都费劲,跟个废物一样。
但他没放弃,缓过劲之后,重新看向面前的门,就要再次埋头冲过去。但很遗憾又挺幸运的,在他即将蓄力撞第二次的时候,身后的秘书被他这种接近“自残”的行为给吓到了。花容失色地握着门把手猛地推开了门。
“……厉……厉总,您的猫要自杀。”秘书拉开门惊吓地说道。
温填:……
会议室里的人:……
此时厉泱正坐在长桌的尽头,她身后的投影上展览着一系列复杂难懂的表格与英文字母。而长桌两边都坐满了人,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