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一红,破罐子破摔:老子不活了。
一世英名,现在全毁了。烦死了!
温填恼羞成怒,拼命挣脱开厉泱禁锢着他下巴的手。
厉泱本来就没打算捏紧,如今见到面前这只小破猫气得耳朵都红了。为了保护青少年的自尊心,于是她还是把手收回了。
手刚收起来,面前的猫立马将脸埋进臂弯里,掩耳盗铃,装作办公室里没人。
以为看不见就没事了,其实他那个两只大大的耳朵红得不像样。把他全暴露了。
这真的是一只很要面子、自尊心很强烈的猫啊。厉泱心道。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已经来到八点零一分,是时候回家了。她不再逗他,拿起面前的保温杯,拧开杯盖喝了一口。
温填听见眼前的方位发出拧瓶盖的声音,他悄悄将眼睛从臂弯里抬起。就见面前的人正在喝那瓶泡着枸杞的茶。
温填:……
厉泱喝了两口,余光瞥见又抬起眼看她的猫。他正在认真地注视她,模样有些一言难尽。
顺着他的视线,厉泱不明所以地将喝了一半的保温杯拿下来。
她仔细瞧着手里的保温杯,挺好喝的。他在看什么。
温填眯起眼睛,嘴里心里都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神色愈发复杂。
他感觉他已经快要看到以后他自己上班的样子了。不会也跟面前这人一样吧,不会的,是吧?
应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温填脑子里一百零八个反问。使劲想把自己将来的形象跟这人划分差距。
绝对不会的。温填给自己下最后的安慰。
厉泱放下保温杯,把电脑关机,朝那只表情还是那么丰富的猫说道:“我要回家了,你打算在这上面睡一晚上还是回去?”
温填原地猛地站起来:回。
一个人呆这里多恐怖啊,黑不溜秋的。
厉泱睨了眼他衣服上的一滩黄色污渍,冷淡道:“自己走。”
说完她就走在前面朝办公室门口出去了。温填赶紧从桌面上跳到椅子上,又从椅子上跳下去,赶忙追上厉泱的脚步。
厉泱抬手关灯,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抱怨:“诶呀,知道你腿长了行不?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不行吗?”
她嘴角牵起一抹笑意,按下了开关。办公室里一下子暗淡下来。在她要关门的前一秒,那只猫赶紧溜出门。
“急什么啊?我还没出来呢。累死我了,食物消化掉了怎么办?好饿啊,没吃饱跑都跑不动。”
她又听到他委屈巴巴地叨唠了几句。
厉泱面向着门的角度,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加深。
“还不走吗?”
她沉默的片刻,又听到脚下传来一声疑惑的声音。
厉泱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电梯。温填抬头看着她凶巴巴的样子,撇撇嘴,也立马扑腾着四只爪子跟上去。
天天凶巴巴的,都把福气凶没了。温填站在她脚边吐槽道。
厉泱:……
她垂下眼眸瞥了他一眼,他正在气喘吁吁地等电梯,没注意到她的视线。厉泱将目光移开,难得心里起了点别样的想法:这家伙,不伤心的时候,挺吵的。
温填自然没发现一旁的人在心里叨念着自己,正好面前的电梯门开了。他开心地从门缝钻进去。
厉泱看着他的背影,也抬脚跟上去。
一人一猫排成一排,就那样站在封闭的电梯里,没有人吭声。
电梯来到二十楼,突然停下来,接着电梯门徐徐打开。厉泱扫了眼楼层数,眼睛都没眨一下,不表露任何多余的神色。
温州夏没想到厉泱还在办公楼里。电梯打开见到她的那一秒,他瞳孔剧烈收缩,脚步猛地僵住,一时忘记了抬脚进电梯。
厉泱贴心地按住开关按钮,道:“不进来?打算等下一趟吗?”
温州夏汗颜,匆忙回复:“……没有,只是没想到你还在这,有些意外。”他用胸腔发声,正要抬脚走进电梯,余光就瞧见地上有一团毛绒绒的东西。
他低头,就见是一只金渐层,还是一只冷眼瞪着他的金渐层。
温州夏:……
他莫名其妙地绕过那只挡在路中央的猫,走进了电梯里。
见厉泱按下关门按钮,他想想还是说了句:“谢谢。”
厉泱站在那排楼层按钮旁边,闻言平静道:“不用谢。”
一贯的礼貌与淡漠交融风格,温州夏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沉默下来。
毕竟他才刚告白失败,暂时还难以重振旗鼓再出发。即便再不甘心,他如今也得考虑走慢慢来的路。厉泱总不会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人总得会有七情六欲。只要他坚持不懈,总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