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泱忽然顿住脚步,默然半晌后,她回头,嘴角牵起一抹笑意:“州夏,没有如果。”
那道温柔无比的声音传入温州夏耳朵里,逐渐蔓延到各路神经。他心里难受得厉害,动了动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厉泱从他身上收回目光,抬脚走出了会议室。不再多说什么。
人与人之间总要给对方留一点单独思考的空间以及余地。他不是小孩,她话说一半他自然会懂。
温州夏见厉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浑身的劲仿佛一下子耗尽,陡然摔进面前的椅子里。
他红着眼。
他当然知道她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说他就算是在大学时跟她表白,她也会给出如今天一般同样的答案。她不把话说绝,是因为拿他当朋友,甚至还是最普通的朋友。照顾他的面子才没说的,他给她困扰了。
温州夏抬起双手覆盖住脸颊,整个人格外疲倦。他不知道他到底是差在哪了,她居然能一点心都不动。
电梯门口,厉泱依旧在等电梯。看着一层一层上来的楼层数,她面无表情地将手插进裤兜里。
关于刚刚温州夏说的,如果是在大学时他就跟她表白的话,她会不会同意。
说实话,这个问题她也没有答案。
上一个问她这辈子到底会不会喜欢谁的人还是吕青青。
记得高二时吕青青交了个男朋友,一直谈到上大学。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感情不像现在,当时纯粹得不掺一丝杂质。只要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够了。
她那些年算是他们之间一个挺闪亮的灯泡,虽然平时打工忙,但还是免不了在某些时候需要跟吕青青和她男朋友一起出去吃饭。毕竟她们是好朋友,她再忙也要去看看。
那些日子,她几乎是见证了吕青青跟她男朋友的爱情。她知道他们很甜蜜很幸福,但是这种对爱情的感觉于她而言仅仅是一种毫无波澜的概念。
就像一个公式一样,生硬地摆在那。她总想象不出那个公式会生出些什么诗情画意来。这就是她对爱情的态度。
总是分不清他们怎么就爱上了。
她曾经也主动问过吕青青,那是一次她见到吕青青因为男朋友帮她系了鞋带而开心的下午。
她问吕青青这是什么感觉。
吕青青回答:这是爱情冒泡滋滋滋响的感觉。
她又问:就系鞋带就是爱情的感觉了?
吕青青睨她一眼:因为这很值得感动啊,心里就开始冒泡泡。
厉泱嗯了声,没再问了。
吕青青见她那样子以为她要铁树开花了,狡黠道:你有想法?
厉泱重新看向她,蹙眉实诚道:我在想,我从很久以前就在给自己系鞋带了,那我最应该感动的不应该是我自己吗?
吕青青:……
吕青青无言以对,嘿嘿了两声,拍拍她的肩膀:泱啊,咱还是单着好,对得起你的思考。你这辈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石心的?
厉泱:……
时至今日,她依旧觉得感动不是爱情,毕竟如果感动就能爱上一个人的话。她觉得似乎每个人最先爱上应该是自己。
至于为什么是爱情?什么是爱情?她到今天也说不清这个。
但是她不是一个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的人,索性懒得耗费时间想。
刚好电梯打开了,厉泱抬脚走进去。按下27楼的楼层按钮。
她中午听说炸鸡已经送到办公室了,但是某只猫好像不愿意吃。
嗯,看来她猜错了,还以为年轻人就爱吃那东西。毕竟公司里的实习生挺爱吃的,她自然而然以为那个怪脾气的也爱吃。
但是饭送到嘴边,他不吃就算了,今晚回家跟她一起啃面条。
这样想着,电梯门再次打开,厉泱走了出去。
现在已经七点四十多了,那只猫不愿意吃,想必已经饿坏了。但是是他自找的。
厉泱握着门把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啪嗒一声开了灯。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赫然在目。
他的整个身子已经钻进了纸包装袋里,只留了条尾巴在外面摇来摇去。听到开灯的声音,他吃东西的动作一顿。不吃了,尾巴也瞬间垂下去,开始变得蔫儿吧唧的。
厉泱站在门口,盯着桌面上的一团僵滞的毛绒绒的家伙。翘了翘眉梢。
刚刚开灯前她听见他边吃边说了一句:早知道今天中午就吃了,好好吃啊,饿死我了。本少爷就勉勉强强吃一口,其实冷了也挺好吃的。嚼嚼嚼——
厉泱抱着手,遽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