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二十,厉泱洗漱好后单手插着裤袋立在床边看着那只呼呼大睡的猫。
他睡得四仰八叉,胸腔跟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右手放在胸前,左手伸进枕头底下。从肚子开始的下半身全挂在枕头上,毛茸茸的脑袋朝后仰,掉进枕头跟被子中间的缝隙里,只看见一截脆弱细小的脖子线条。
身体歪歪扭扭,每一部分都各有各的想法,各睡各的,睡出个性,睡出强大。
说好听点那叫睡得一个肆意妄为、潇洒不羁。说难听点就是,睡得真丑。
厉泱静静地盯了前后大约有一分钟左右,那只猫完全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她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忽然俯身过去抓住他,一把将他从被窝里捞出来。
身体突然踏空,温填从梦中惊醒,惊慌失措地睁开眼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就发现自己被这女人揪着后颈提在手里。走向客厅。
她没垂眼看他,而是用另一只手拉着门把手把房门关上,稍后拿起一件宠物白色短袖以及车钥匙。继续提着温填出门了。
一切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还没彻底苏醒人就已经在电梯里的温填:……
“大早上的,把我带出来干什么?”温填不满地仰头瞪着厉泱。
厉泱将车钥匙和手机插进裤兜里,接着把他提起来,抱在怀里。
“昨天跟你说的一起起床上班你当耳边风了是吧?甜甜。”厉泱甩了甩手里的短袖,直接将衣领套在了温填头上。
眼前一黑一白,温填:……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被套上了一件白色的棒球服短袖,衣袖处有一红一蓝的两条线。挺休闲的。在他愣神察看身上的衣服时,厉泱又从裤袋里拿出一个防晒帽,一把套在他头上。
因为帽子太大了,眼睛瞬间被遮住,眼前又是一黑。温填:……
他就眼黑了一路,听见电梯门打开,厉泱走了出去。又听见车鸣了一声,接着响起车门打开的声音,他被放到了副驾上。厉泱给他拉上安全带,系好,把他牢牢禁锢在位置上。
然后温填屁股一贴到软垫上,两眼一黑,头一扭,又睡着了。
厉泱:……
她伸手摘下他的帽子看了眼,那猫靠在椅背上微张着唇瓣酣然入梦,那截舌头又粉又软。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她看了几眼,检查了他的安全带绑稳了没有,随后将帽子戴回他头上。她从车厢里退出来,关上了温填这边的车门。
厉泱绕过车头回到驾驶座,脚踩油门将车开出小区,往公司的方向行驶。
…………
温填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但是醒过来时整个人身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
他从沙发上坐起身,视线警惕地环视四周。这是一间很宽敞的办公室,巨大的檀木办公桌,一台电脑一个货架。桌面上摆了整整齐齐的几摞材料,上面的红章刺眼夺目。
而那堆材料的一旁,放了一个装了百分之八十水的透明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
温填:……
他收回目光朝后望去,就见沙发后还有一架巨大的书架,上面的书全是些英文原著。他在心里简单翻译了一下,都是一沓沓乏味财经类著作。温填无趣地撇撇嘴,他还是更爱看漫画。
不过这些东西一般就是些摆件,纯为装逼和好看的。放那积灰了都不一定拿出来看一眼。至少温锋白的书房就是这样的。
温填看了一圈,大概猜测出这里是那个讨厌鬼的办公室。别说,还挺大的。
他从沙发上跳下去,跑到落地窗前往下看去。这头面朝车来车往的街道,不远处蜿蜒崎岖的大桥横亘在城市上端,几乎把天跟建筑拆成两半。烈日当空,每幢建筑都被晒得金光银光交相辉映。
温填原地坐下,这办公室里开了空调,不高不低的温度。挺舒服的。
阳光透过防爆玻璃斜斜照射到温填前爪上。他低头无聊地蜷缩爪子,松开,接着又蜷缩,又松开,就这样玩了一会。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温填停住动作,顺着声音扭头望去,就见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陌生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东西。
温填扫了眼,是炸鸡。
他默默移开眼,吞了吞口水,假装没看到。他最讨厌炸鸡了。
那个女人身后的门沿上还站着四个被墙壁虚掩着半边身子的人。他们都在往办公室里看。
温填莫名其妙地收回视线,继续俯瞰整个城市。
“喵喵,老板让我给你买了炸鸡。要不要看看?”秘书拿着炸鸡放到办公桌上,朝窗前的猫说了句。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老板让买炸鸡给一只猫吃,但是这是老板的猫。老板应该熟悉他的饮食习惯,那她就只能照做。
而且她还挺好奇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