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时她工作,他看书和打游戏,回家时她买菜他做饭。循规蹈矩,可也算不上无聊。毕竟能跟喜欢的人过着细水长流的慢节奏日子,还挺享受的。
但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一个星期,第二周的周三下午,温填坐在厉泱办公室的沙发里翻着漫画书看时,手机群里突然发来一串艾特他的消息。他扭头瞧了眼,便放下了漫画书转而拿起手机。
汉堡:朋友们,你们都放假了没有?我们一起去旅游吧。都一个学期没见面了,怪想念你们的。
葡萄卷发棒:可以啊,去哪玩?
觉萝:我们可以去爬山。
汉堡:这个主意不错,我认为浪头山就不错,早想爬很久了,一直没时间。
葡萄卷发棒:这次正好趁着假期,我们去爬爬看。
温填思考了一下,他们确实挺久没见了,但他答应了厉泱留下来陪她,所以还是回了句:我的话,可能要看看具体情况。
果然,这话刚发过去群里的几个家伙就不依了,瞬间炸起来,死活要把他捎上。
汉堡:不是哥们,你别说好不容易寒假了你还在卷吧?
汉堡:太不仗义了,还有,是不是谈恋爱了?有了老婆忘了兄弟?
觉萝:对啊,咱们四个已经一个暑假外加一个学期没见过面了。谁还能记得我们高中时是关系最铁的四人组呢。
葡萄卷发棒:你不去,这场旅游人数“缺斤少两”的,多没意思。
觉萝:除非你能拿出不可拒绝的理由,不然我们都得一块去。
汉堡:就是啊,温填你这个叛徒。
……
……
办公室里,叛徒温填蹙眉瞧着手机上的消息,正犯难呢,办公室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他抬头,就见厉泱站在那里。
四目相对。她走进来,重新关上门。
“甜甜,这样瞧着我,是有事?”厉泱朝他的方向走过来,坐到了温填旁边。
“对啊。”
她一坐过去,他动作自然熟稔地朝她倾靠过去,用脑袋枕在了她腿上。他握着手机,闷闷不乐道:“我朋友喊我出去玩。”
厉泱倒没他这么低落,她用手指摸着他软绵绵的头发,声音轻柔,语气十分平和:“那甜甜就先出去玩了再回来继续陪我。”
这话含义很明显:他想去就去,不用考虑太多。
温填抱着那只环着他腰部的手,思忖着:“那样的话你不会觉得我食言?我说好的要陪你的。”
厉泱笑了:“甜甜,你上次还说我尾生抱柱,我看你也是。逮着一个誓言就不知变通地坚守。”
温填:“……”
他咬紧牙关:“你才不知变通。”
厉泱毫不在意,甚至虚心接受这个称赞:“对,我不知变通。”
温填:“……”你赢了行不?
她这人,你光靠嘴骂她她压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甚至黑的白的,她都一并接收。模样还挺甘之如饴的。
他不想理她,每次跟她说话他总会占下风,气死了。
温填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个消息说也去,群里几人终于放下心来,安心搞攻略。他将手机翻过来搁置在肚子上,开始嘱咐厉泱,操心着家里的家长里短。
“那我去旅游了,你在家记得喂我的小乌龟啊。”温填道。
厉泱低着头看他,无比温柔:“好。”
温填继续:“它喜欢吃新鲜的鱼虾,但是你记得去刺去壳,别卡到它。”
厉泱只一味地承诺:“好。”
“记得喂它点新鲜蔬菜,要洗干净切碎了再给它吃,量要适当就行,不然它会肠胃不适。”
“好。”
“还有我的恐龙,如果出太阳你记得把它带到阳台外呼吸新鲜空气啊。”
“好。”
“我养在阳台里的两盆小蒜苗,它们马上发芽了。你记得浇水,但是别浇太多了。”
“好。”
“冰箱里的零食,你吃一半,留一半等我回来吃。”
“好。”
“蔬菜记得煮了吃了,不然过期了会坏。”
“好。”
短短几分钟之间,温填已经道了千言万语,把大的小的活的死的全都托付给厉泱。说完他双眸没有聚焦地望着天花板,仍在思考还有什么没嘱咐的。
就在他沉默时,厉泱温热的手掌忽然覆盖在他肚子上,拇指隔着衣物轻轻压了压,发问道:“甜甜就没有一点关于我的?你还没交代我要怎么办呢。”
温填眼睛一斜,瞄向她:“你一个大活人,我有什么好交代的?”
厉泱勾起嘴角,捏着他肚子的劲陡然加重,一字一顿威胁道:“甜甜确定对我没有什么好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