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宿舍楼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声,温填停在宿舍一楼休息区,一手拿着豆浆和包子,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看到上面的“温州夏来电”几个字时,他抿着嘴毫不犹豫把电话挂断。
结果刚挂断那边又拨了一个新的电话过来。
温填继续把它挂断。
然后电话仿佛进入了死循环,温州夏一直在不厌其烦地进行这场无边际的骚扰。温填垂眸盯着屏幕上持续性的来电显示,心里像有无数只蟑螂在爬一样恶心,耳边不间断的嗡嗡嗡的震颤声将这种恶心感进一步加重。
他的拇指悬停在手机屏幕上方,整个人被这道突兀的嗡鸣声以及来电对象磨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温填第一个做法就是要将温州夏拉黑,跟拉黑他微信一样,但刚点开拉黑按钮他忽然犹豫住,大脑转了两下还是接通了。
“温填,你终于接通了啊?我还以为你要等我亲自找人请你接你才会接通呢。”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温州夏漫不经心的音调。还是那么欠揍。
温填冷声道:“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温州夏:“你别装什么清高了我的好弟弟,我今天打电话来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傍上厉泱那棵大树的?不会是想要报复我所以才去接近她的吧。你想看我吃瘪的样子?”
他实在想不到温填这人是怎么认识厉泱的,左思右想也只有那一天,他带厉泱回家吃饭,当时温填也在家。这小贱人从小就跟他不对付,肯定是见到他在追人,故意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跑去勾搭厉泱,用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然后意外地成功了。
真可恨啊!
他都没有成功,温填凭什么?
一个处处都不如他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学习、样貌、成就……处处都在他之下,结果就是这样的一个一无是处的人,竟然在讨女人欢心这事上把他给比下去了。这怎么可能?简直不符合常理。
从小到大,温家的亲朋好友口中的优秀的孩子都是他,无论是学习还是为人处世、亦或是礼仪方面,他们有谁夸过温填?对于温填的评价往往都跟脾气大、不懂事、总是爱跟父亲争吵等负面差评有关。
而时至今日,厉泱却在他跟温填之间选择了温填,选择了这个不如他的人。难不成是温填年轻吗?但年轻有个屁用,有钱有势的男人才是女人值得终身托付的对象,他现在身上所拥有的财富跟地位,哪个是温填一个刚上大学的一穷二白的学生能比?厉泱知道她在干什么吗?知道她这次眼瞎了吗?她要是知道温填的真实人品和心机,她肯定会回心转意的。到时候她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他这样的男人最靠谱以及最有用。
想到这,温州夏眯起眼,气冲冲地又补充了一句:“温填,你就算是下辈子都不可能看见我吃瘪的样子,你就别白费劲了。”
温填听完后陷入了长达数秒的绝对静默:“……”
“……温州夏,你有病?”许久后,温填才从这段莫名其妙的话里回神,控制不住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他已经被温州夏的脑回路给整懵逼了。大早上的,他神经病吧。
温州夏轻笑一声,对于温填装无辜的模样习以为常。他轻蔑道:“温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跟爸爸吵架离家的时候是因为什么。”
温填握着手机的指尖蓦然顿住,不吭声。
“温填,你想出国是吧?但是没钱,爸爸他不会给你出钱,所以你就把目光转移到了厉泱身上。”温州夏说着低低长笑,继续看戏般地道:“厉泱有钱,你这段日子是不是靠卖身从她身上拿到了很多钱啊?你猜猜,要是厉泱知道你接近她只是为了凑出国的钱,她还会心甘情愿让你薅羊毛吗?”
“温州夏,你一大早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事?”温填扯起嘴角,语调已经寒入骨髓。
温州夏:“当然不止,我的好弟弟,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我们找个地方聊聊,我也想听听你这个弟弟是怎么不要脸地抢走自己哥哥的女朋友的。”
温填觉得他疯了:“没空。”
他说着就要挂断通话,手机那端温州夏突然拔高声音说了句:“你没空的话,那我就去找厉泱聊聊,我跟她谈谈你的出国梦,你的存钱梦,以及你从头到尾是怎么利用她的,欺骗她的。弟弟啊,我就想看看她听了这些话之后,还会对你一如既往的好吗,还会像现在这样信任你吗?后续如何?我们,拭目以待。”
听此,温填要挂断电话的指尖无意识蜷缩,瞬间掐紧手机,直到指节攥得死白死白的。
“地点,时间。”温填又将手机放回耳边,从牙缝缓缓挤出一声低寒的冷笑,朝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