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泱勾唇,继续缓声道:“她年纪比你大很多。”
温填恹恹的:“可我正在努力长大了啊。”
这是一句近乎孩子气的话。努力长大?厉泱满眼莞尔,接话道:“可你长大的过程她也在老去。等你见过更多的人经历更多的事,也许你就会发现你并不喜欢她了,她就是你成长途中一个过客,一个拦路虎。如果确定了跟她在一起,你会失去很多东西。即便是这样,那你还确定喜欢她吗?”
这话结束,藏在臂弯下的人没再说话,可能因为喝醉的人压根没有精力思考,分不清她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也可能,是退缩了。厉泱覆在他脑袋上的手轻轻滑到了他肩膀上,静静等着他的回复。
选择权她会一直交给他,他愿不愿意跟她在一起,这由他自己考虑与决定。她虽然会向他走九十九步,可最后那一步,她希望他能自己决定怎么走。
是向她迈过来,还是转弯远离。都是他的自由。
只有这一步,她其实不太想做干涉。
不过在他出口时,她一旦发现他没有将一些摆在眼前的既定客观事实考虑进来就草率做了决定的话,那她得把所有很糟糕的情况跟他说清楚。
选择应该是客观理性的,不该存在太多主观性。
她不希望他不明不白就确定了答案。所以她这一刻十分耐心,没有任何催促。
就这样,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面前的人终于再次发声了。只是口吻依旧低淡得不像样:“……你才是障碍。”
话语铿锵有力,直指罪魁祸首“冒牌货”厉泱。她意外:“嗯?”
温填蓦然从臂弯里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她,看样子没认出她。他咬牙道:“你居心不良,总要阻碍我跟她,你才是罪魁祸首,是阻碍。”
这话说得真情实感,厉泱一下子真给他带进去了,脑子微微怔愣。不得不说年轻一代新脑子就是好用,他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把问题一脚踹飞。然后就没有问题了。方式简单粗暴。
厉泱开始低低笑起,“宝宝,你确定我刚跟你说的所有问题你都不在乎。就这样笃定了要跟这个叫‘厉泱’的人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
温填带醉哼哼了两声,继续埋起脑袋:“……不跟她,难道跟你啊?”
冒牌货厉泱:“……”
她笑了,玩味道:“宝宝说的有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夜深了,她不打算再继续跟他在这大街上消遣时光。遂走过去,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抱进怀里。
“我们先回家。”厉泱道。
“嗯?”温填后背贴着厉泱,他两眼发懵,待反应过来自己在一个人的怀里,他立马张开腿就要离开她怀里:“我不要你抱——”
厉泱勾唇:“乖,是厉泱让我抱的,我们回家。”
这句话就像存在某种魔力,说完怀里人果然停止了挣扎,歪着脑袋乖乖靠在她怀里。
厉泱:“……”以后坚决不能再让他喝酒。
今天这里是她,所以她说这话哄他他乖乖听话了没什么。改天在这里的是别人怎么办?他要是也这样乖巧地靠在别人怀里……
厉泱在脑中简单构思了一段这种画面,仅是幻象她都想把那个不存在的人碎尸万段,不敢想真发生她会做出什么来。她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是人在社会里走不得不戴上一张人皮而已。
厉泱抱着怀里的人,在他耳边轻飘飘道:“改天你要是跟别人走了我再告诉你我是什么人。”
小醉鬼应该没听懂,她也没想着他能听清,径自把他带回了车里。
但事实证明醉鬼不可能乖乖听话,温填刚进车里就一直嚷嚷着要喝水。厉泱无奈又下车给他买了瓶水。
她带着水回来时,车里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看样子清醒了一点,但离彻底清醒还有一段距离,因为他正把下巴搁在前座椅背上,在拿着手机到处摸索着怎么开机。
厉泱走进后座,并关上门,问了他一句:“在干什么。”她把瓶盖拧开。
温填没理她,喃喃道:“……我,我要报警,我被陌生人带上车了。”
厉泱:“……”
她笑眯眯地弯起嘴角,转而把瓶盖拧紧,将水瓶扔到一旁。随后忽而靠过去,五指一把擒住他的下半部脸颊,强制性地将他掰回来面朝自己。
动作突如其来,算不上粗鲁,但也没那么温柔,处于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道,但极为霸道。动作下,温填手还是一抖,手机从他手心滑下去,吧嗒一声不知道掉进了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你干什……唔——”
他话还没说完,唇瓣忽然被用力地堵住,接着密密麻麻的吻不间断地落下来,把他所有未尽之言打断。对方先是从唇上,到脸颊,再到眼角,最后从眉心一路向下,回到嘴巴上。
温填现在脑子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