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就要开始干活,真的是拼命三郎啊。
一想到高中三年每天凌晨两三点才放下书睡觉,第二天六点又要起床上学的苦逼学习生涯。接上的是四年大学,这一切过去后,迎来的竟还是这种早八晚十的工作生活。温填认为,有种看不到未来的迷茫和苦命感。
这样想着,他怏怏地切了切面前盘子里烤好的火腿肠,把碎块一点一点放进摊开的手抓饼里。
关于那个传说中的客户。温填思考了一下,昨晚那个男人的面庞忽而清晰无比地闯入他的脑海里。
他总感觉那人就是厉泱的重要客户。
没有什么逻辑可言,男人的第六感让他这么认为的。
想到这,他的瞳色不由得深了些许。
放完火腿后,温填拿起叉子叉起面前的手抓饼咬了一口。满嘴味同嚼蜡,但是他还是尽力咽下去。
直到中午十一点时,厉泱才回来。但酒店里没有温填的身影。
…………
温填在兰城本来就是给厉泱送饭的一个小喽啰,今天她没让他送饭,他自然也闲了下来。于是出了酒店,跑到中央公园里散步。正巧见到了各种写着五颜六色马克笔字迹的招聘硬纸牌。
温填走到近处一看。
一位四十几岁的女士打量了他一眼,随后眼睛一亮,对着温填笑眯眯说道:“欸哟喂,好俊俏的小伙子,你是来入赘的吗?”
温填:“……”
他这才看清上面写的字:给二十七岁的女儿招入赘女婿,不要求多,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就行。
温填静静盯着上面的“法定结婚年龄”几个字,忽而问道:“一定要是法定年龄吗?”
女士翘着两根粗粗的眉毛,大笑道:“我家招的是入赘女婿,要马上就能结婚的那种,当然得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了。”
温填垂下眼眸,声音低低的,几乎在自言自语:“……没到不行吗?”
招女婿的女士耳朵尖,还是听到了。她突然道:“行是行,就是有点刑。”
温填:“……”
他抓紧平板,简单盘算自己的年龄。如果四舍五入加取整数也算正式年龄的话,那他今年二十岁,距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两岁。
如果不算的话,他就有四年。
温填越算越烦躁。
四年,这么长的时间能够改变很多事。他算不准四年后他会在哪,干些什么,以及,她还在不在他身边。
每想一点,心里就下沉一点,直到心头发酸发闷。他越来越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很纠结很郁闷。
四年后……
没有厉泱的未来。
想到这,温填心脏猛地一颤,吓得他急忙摇了摇脑袋,转身离开了相亲摊位。
温填来到一座无人的小亭子里,坐到了沿河的一侧。
他拿起平板,鬼使神差的,还是切换账号进入了厉泱的微信账号主页。
她自己的聊天框那一栏有一条最新消息:你在哪?
是二十分钟之前的消息,厉泱发过来的。
温填连忙用浸了轻微汗渍的指尖打下几个字:
我在中央公园。
酒店里,厉泱拿着手机等了半天,终于等到温填回了信息。她瞧了眼他回复的内容,随后起身走出了酒店。
半个小时后,中央公园小径里,厉泱远远就看到背对着她趴在亭子栏杆上眺望河水的人。她朝他迈过去。
“甜甜,你吃饭了吗?”
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温填转身,就见厉泱坐到了他一旁的空位上,抱着手靠在栏杆上,侧头盯着他。
温填回道:“吃了早餐。”
厉泱了解,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是吃午饭的时间。
厉泱:“要去吃午饭吗?今天我们在外面吃。”
温填好奇地打量她:“……外面的东西,你吃得惯吗?”
厉泱:“……”
“……可以尝试。正好也没吃过兰城本地特产,刚好今天有空,也有人组队,我们去试试。”厉泱说。
温填半信半疑地注视着厉泱,见她讨论吃个饭都一脸正经,他笑了。
“厉总,你知道兰城有什么特产食物吗?去网红店还是老字号,或是小吃街?”
他说着单手支在脸侧,朝她扬起眉梢,语调清隽懒散,十分故意,那点坏坏的小心思明显得不行。暖色调的阳光投射在他的侧脸上,将皮肤衬得又薄又滑,那双潋滟的绿眸在光线下闪闪发光,正狡黠地凝着厉泱。
厉泱个人生活其实挺单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