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下午才出门, 本来慕连漪并不打算出门,他俩公众人物出门还得遮遮掩掩,手都拉不得, 不如在酒店能搂搂抱抱。然而项煦说他皇姐让他回家一趟交个物业费和房租, 皇姐现在在越南出差, 他又不知道下次休息是什么时候, 不如今天去交。
慕连漪呢,自问了几遍他疼不疼,得到了“不疼”的答案后,就特别的自豪,觉得两人哪哪合拍, 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要出门也好, 反正晚上还要回来。
“我记得我家附近有个公交站, 末站可以到桃花潭,我们可以在那放风筝, 你记不记得我们之前一起放过风筝?”项煦将充好电的手机塞到包里。
“哪里算一起?那时候是你在放吧?我插着手在一边看。”毕竟那时候他才到寅朝不久, 正处于看项煦哪哪都不顺眼的阶段。
“但那时候我在想,你肯定是感兴趣的, 不然连看都不会看, 早掉头就走了。”
正穿上外套,慕连漪好奇道:“我如果掉头就走你怎么办?”
“再找新鲜玩意来逗你咯。”
慕连漪爽了,偏要嘴贫一句:“早知道我当时再对你爱答不理一点了, 应该让你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我的, 现在觉得我有点太好追了。”
“你扪心自问一下, 你哪里好追?!”项煦嚷一声,说得他好像没使出浑身解数似的, 半个京城能玩的东西都被他搜罗来了,又不好意思说是追姑娘,搞得他父皇以为他20岁开始玩物丧志,皇姐还好几次给他打掩护。
慕连漪哈哈大笑:“你也不好追,我们扯平行了吧?”
项煦心道自己哪里不好追,不是他一坦白身份,自己就接受他了吗?
顶多也就是刚开始的时候,从来没往那方向想过,让他有点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感觉。
但自己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好,起码也是和颜悦色的不好追,不像他,是恶声恶气的不好追,要不是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强,害!
说起来,“最近都没听你骂人了。”
“心情太好,没有骂人的氛围,你怀念的话,我可以找点由头骂骂你。”
真是贴心,但大可不必。
“等一下,”项煦走到慕连漪跟前,把他的帽子摘下来,“你帽子戴歪了。”
其实慕连漪是故意歪着戴的,歪成这样怎么能误解成不小心的?慕连漪心道项煦有点不懂时尚,但他挪正后又认真地理了理他的头发,小心将帽子覆下,神情那么认真可爱,慕连漪没吱声。
今天出门,他多穿了件衣服,哪怕实际上他不怕冷。
两人乔装后回了项煦之前住的金桂小区,再次来到这里,慕连漪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他上次来还是六个月前,有人在巷子里被小混混胖揍,自己刚好路过,一时义从胆边生,阴差阳错帮了他。
也就是那天,他知道了这个人就是项煦,他心里很忐忑,那时候他还在纠结失去记忆的项煦还是不是项煦。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项煦竟然才到现代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无缘无故被人揍一顿,却表现得异于常人的平静。
又想到项煦来这里的第二天,话不敢说,却敢出门,他还记得他挡在自己面前,让他不要为难那个收银的倔样子。
慕连漪记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时内心的绝望。不过那时候他是个小婴儿,又出生在好人家,项煦前世离世时,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会向好发展的种子,家人的爱护让这颗种子随他一起长大。
只是他还是偶尔感到孤独,从他有办法走路开始,他就没停止寻找过项煦。
他只是找项煦,前世其他的一切都不值得他留恋,这种孤独感随着他长大渐渐变少,他也觉得找到项煦这件事变得渺茫。他接受了自己的新生活,这个生活如项煦死前说要保佑他的那样,幸福而美满。
舍弃痛苦的过去,抓住幸福的现在,即使痛苦的过去中只有那么一点美好,舍弃的过程也变得难以忍受。何况项煦舍弃的是拥有无数美好的过去,开启的是一段前20年都与他无关的空白人生。
慕连漪忍不住心疼了,虽然他此前已经为他的境遇心疼过无数次,但那时候他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只是自己在为他的境遇惋惜罢了。
可现在看来,他完全是清醒地经历着这些,清醒地被人欺凌,清醒地接受自己的处境,然后依旧清醒地去对陌生人付出真心。
楼道里,项煦拿着票根笑嘻嘻地从物业出来时,被慕连漪拉住了手。
“以后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项煦不知他怎么突然动情,点了点脑袋,嘴角微微上扬道:“嗯,我早就不是一个人了,以后也不会是。”
往项煦说的车站走的时候,慕连漪问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皇姐第一次叫我交物业费诶,我感觉她也越来越把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