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晏扶玉对他说过最长的话, 甚至体贴地把要带的东西都帮他整理好了。
“哦。”南奕将笔记本装进包里,黑色的钢笔骨碌碌滚出来,他顺手接住,塞进笔袋。
晏扶玉在旁边站了一会儿, 转身走了。
南奕看到他又往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然后去接热水。
又胃疼了?
南奕拽住书包的拉链,低头道:“寒假不用来补课, 你……按时吃饭。”
晏扶玉:“嗯,我知道。”
*
第二天,南奕起了一个大早,提前一个小时到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号,拿出笔记本开始看。
李鑫又踩着点进来,嘴里叼着包子,和南奕隔着一个过道坐下。
“南奕,中午去食堂等我一下,有事跟你说。”
“好。”
第一场考试开始,语文试卷发下来,南奕先反过来看了眼作文题目,在晏扶玉帮他总结过的几大类里,心下稍安,提笔写名字。
一场考试,两个半小时,一晃而过。
南奕在临下考前五分钟,才将作文收尾,这是他写过最顺畅的一次,那些提前背过的素材论据在他脑海里随取随用,按照晏扶玉教的框架填充进去,不需要添加任何巧思,已经是一篇还算合格的议论文了。
也不知道晏扶玉是不是又去找其他挣钱的工作了,他还会给别人带家教吗?
“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作答。”
广播声响起,监考老师依次收卷,南奕收起自己的东西,和其他人一起走出考场。
李鑫从身后搭上他,“走!去食堂,我快饿死了。”
他们班体委从旁边路过,冲李鑫招呼了声,“李鑫!晚上打球去不?”
南奕还没从考试状态出来,突然被李鑫拍了一把肩膀。
李鑫:“南奕你去不?”
“去什么?”南奕没留意他们的话。
李鑫道:“打球啊!三缺二,你也来的话他们就不用找别人了。”
“明天还要考试,而且我晚上要上……”南奕卡壳,想起来自己这学期的家教课已经结束,晏扶玉晚上不会来了。
李鑫:“明天考物理英语,你又不需要复习,来吧来吧!”
体委也跟着应和:“是啊南奕,咱们这次是和二中打,之前打前锋那兄弟吃坏肚子了,其他人我不放心。”
“行吧。”物理和英语的话,自己确实不需要怎么复习,左右晚上没事,南奕答应了。
李鑫拍胸脯对体委道:“那就这样,晚上老地方见,这次必须教对面做人!”
体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别迟到啊!”
李鑫:“滚你的!”
体委走远,两人打了饭坐下,南奕问:“你早上说的事就是这个?”
李鑫:“哪儿啊!我有正事的。”
“你能有什么正事?”南奕半信半疑。
李鑫低下头,神神秘秘道:“你爸最近对你的态度是不是不一样了?”
“你怎么知道?”南奕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南宏渊最近对他确实奇奇怪怪的,上次他挨了南宏渊一巴掌,南宏渊又被晏扶玉落了面子。
原以为南宏渊心里憋着火,两人关系还要再僵一段时间,但没多几天,南宏渊就又是问他课业,又是给他涨零花钱的,还带他去了几次商业晚宴,尽管南奕并不想去。
李鑫一拍桌子,“我猜到了啊!不对,是我哥猜到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说。”南奕挑了根绿色菜塞进嘴里。
李鑫:“因为谢家人要回来了!”
南奕一怔。
谢家是南奕的舅家,但关系并不亲近。
几十年前谢家出国经商,没几年就在医药研发领域混得风生水起,干倒了很多国外本土的药企集团,此后就很少回国。就连谢兰舒嫁给南宏渊时,谢家也只是来了几个和谢兰舒同辈的兄弟姐妹。
南奕小时候很少听谢兰舒提起谢家,后来才知道谢家老爷子嗣众多,谢兰舒这一辈算上她就有三个兄弟四个姐妹。
谢兰舒虽然在同辈中长相最出挑,很讨父亲喜欢,可她偏偏中了邪似的,非要回国嫁给一个穷小子。谢家家主气她上赶着丢了面子,又不想闹得难看,便随她去了,左右谢家不缺女儿。
后来南宏渊靠着谢兰舒的嫁妆与谢家的那点关系,自己开了药品分销公司,居然也慢慢做大了,这才有了他吃软饭的八卦新闻。
南奕问:“要回来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
李鑫的消息一向比他灵通,“回A市啊!我哥告诉我的,谢家放出风声,说准备回来搞什么……人工智能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