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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糊其辞道:“最近新认识的朋友,估计认错人了吧。”

    应付完雷旭,他抱起安安,转身上楼。

    说起来,他都很少和安安单独相处,得趁现在培养一下父子感情。

    来到二楼,他犹豫一番,伸手推开了程觅原先的房间。

    以他为突破口,更容易和安安有共同话题。

    但事实上,走进这间房间的那一刻,他和安安一样感到新奇。

    房间的布局和隔壁那间是对称的。

    进门左手边是独立卫浴,接着再往前,是一张床。

    靠近阳台的地方有一张书桌,沿墙做了一排书架。

    程觅当年没带走多少东西,于是书架上依旧摆满了书和杂七杂八的东西。

    褚宴抱着安安走到书桌旁,俯身拿起一张似乎是被风吹倒的照片。

    上面是大学时期的程觅,身边站着许和玉和其他认不出名字的人。

    底下有一行小字,似乎是他和朋友们参加活动,获奖后的合照。

    当时的程觅在一众人中,显得格外突出,大家都在笑,唯有他板着脸,站得笔直。

    安安看到照片,伸出小手,点在程觅脸上。

    “爸爸!爸爸开心!”

    褚宴诧异地低头看了他一眼。

    “小安安,你怎么看出来的?”

    安安无辜地仰着头,“安安就是知道。”

    褚宴又拿起另一张被倒扣在桌面照片,“这个呢?”

    上面是他们一家人的全家福,这是失败的一张,因为褚宴当时被逼着和程觅互动,兄弟两各伸一只手,比出一个小爱心。

    由于是燕昭提出的建议,褚宴不得不听从,是以照片上,他的脸色比程觅还臭。

    后来燕昭嫌他表情不好,又重拍了一张正经的,没想到程觅竟然把这张照片偷偷保存下来了。

    “爸爸在笑!”

    安安也呵呵笑了起来。

    褚宴不信邪,去找来了褚明书房的相册。

    里面存了许多孩子们的黑历史。

    一张是褚宴第一次学游泳,被褚明按在水里扑腾的照片。

    程觅当时不知怎么出现在旁边,只露出一张侧脸。

    安安:“爸爸不开心。”

    褚宴仔细看了又看,不开心,难道是在担心吗?

    他还想继续翻下去,这本“年久失修”的相册却掉出来一张照片。

    他捡起来一看,背面写着“给弟弟的第一份礼物”,落款,是一个简单的“C”。

    正面是程觅双手抱着刚出生的褚宴,而褚宴手心抓着一个白色小兔子玩偶的耳朵。

    褚宴顾不得惊奇,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程觅笑着的样子。

    而是又翻过来,仔细观察这个笔画稚嫩的“C”字。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错,这个“C”的落款,出现在了他每年的生日礼物上。

    但“C”为首字母开头的字很多,例如褚明和陈愿,所以他从没在意,随手放进了家里的某个储物间。

    那个储物间,也渐渐装满了所有他根本懒得拆的礼物。

    难道……

    褚宴跑下楼,将安安塞进雷旭怀里,又马不停蹄朝二楼跑去。

    燕昭扯着嗓子喊他吃饭,他也没听见。

    二楼角落的储物间,自从褚宴出国,就再也没打开过。

    这么多年过去,拧开门锁,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褚宴等不及灰尘散去,捂着鼻子,从第一个柜子开始翻找。

    得益于他惹眼的外貌,这些年给他送礼物的同学数不胜数,但他从没理会过,找得到人的,就退回去,找不到的,都放在了这里。

    而现在,这些大大小小的盒子,就是最大的阻碍。

    褚宴用尽了所有的耐心,找了许久,终于找出了所有落款为“C”的礼物。

    其中,有十六份,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如果真是程觅送的,那相当于从褚宴走丢到他十八岁,他每年都准备了礼物。

    但,褚宴从不知道,也没有主动问过。

    现在,二十一岁的他盘腿坐在这些尘封多年,终于被拆开的礼物前,手肘撑着膝盖,伸手挡住湿润的眼睛。

    “他可真是……”

    这些心意,最久的藏了十六年,早已老化得分辨不出原型。

    褚宴心想,这辈子,在“爱对方”这个课题上,他心甘情愿输给程觅。

    ……

    褚宴没来找程觅的第三天,燕昭按照约定,将安安送了回来。

    只在那间小屋坐了一会便离开,全程没有主动提及安安父亲的事。

    程觅也没问。

    可马上,雷旭又找上门,搓着手掌,不好意思地说,想带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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