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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来撒酒疯吗?”

    褚宴试图用晕乎乎的大脑理解这句话,忘了哭泣,一脸茫然。

    “哥,哥哥就是你呀,没有别的哥哥。”

    他的眼睛清澈,带着一丝依赖,同时又有些不解。

    看来是误会了。

    真是,醉鬼的话有什么可信的。

    程觅懊恼地闭了闭眼,掩饰其中一闪而过的怒意。

    手上力道一松,拇指下意识抚过褚宴下巴上出现的指痕。

    “我什么时候让你……算了,行。那我现在命令你出来,乖乖躺到床上去。”

    褚宴缓慢眨了眨眼,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到不远处的床。

    “哦。”

    他顺着程觅的力道从衣柜里爬出来,直起身,脚步酿跄地朝床边走去。

    程觅帮他脱去外衣,推了一把,将人塞进被窝里。

    见褚宴一直很配合,他心一软,用难得温柔的语气哄道。

    “好了,乖乖闭眼,别闹腾了。”

    褚宴答应得好好的,等程觅转身想走,他又一坐而起,抱住了他的腰。

    “哥!”

    “又怎么了?”

    真是安分不了一点。

    程觅无奈至极,以前褚宴喝醉了也这么难伺候吗?

    上一回,还是他第一次喝醉酒……

    想起来了,这个小混蛋第一回喝醉,就把他按在地毯上临时标记了。

    程觅感觉腺体一阵幻痛,双手用力,扯开褚宴的手,挣脱他的怀抱。

    一转身,褚宴正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眼眶一红,又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错了……”

    又是这句,程觅无措地伸出手,又默默放下,很是头疼地问道:“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说出来,我才能原谅你吧。”

    “真的吗?”

    “好吧,看情况……”

    褚宴一贯会顺杆子往上爬,察觉到程觅态度和缓,他擦了把眼泪,又拍了拍身侧的床铺。

    “哥哥你过来。”

    程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侧身坐在了床沿,和褚宴肩并着肩。

    “行了,说吧。”

    下一秒,褚宴就揽着他的脖子,往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我以前说错话了,哥哥很帅。脸好看,额头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

    说到哪里,他的吻就落在哪里。

    程觅大脑宕机,愣是被亲得一脸口水才回过神来。

    一手将他推开。

    “你你你,你在干什么?”

    褚宴闷声回道:“我在道歉。我以前说你是死面瘫,我错了。”

    程觅沉默许久,不可避免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甚至那股心痛至极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

    褚宴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及时开口,带他挣脱出回忆的漩涡。

    “哥哥你别生气,你骂我吧,我当时就是在说气话…… ”

    平心而论,程觅的脸,绝对算得上帅气。

    肤色白皙,鼻梁高挺,薄唇红润,一双丹凤眼常年浸着寒霜。

    在外人看来,他气质高冷,让人不敢接近。

    唯有熟悉的人才知道,那双眼睛,褪去伪装后,其实藏着让人无法割舍的温柔。

    只可惜,褚宴发现得太晚,也伤得最深。

    没等到回答,褚宴又伸出一只手,摸向程觅的肚子。

    指尖轻轻抚过那一道因为生产留下的疤痕。

    现在医疗技术发达,那道疤其实不怎么看得出来。

    唯有用手触碰,才能发觉那一块皮肤的异样。

    “还有这里,生安安时留下的。我不在,害你吃了这么多苦。”

    “哥哥,你当时,有恨过我吗?”

    程觅注意到褚宴眼中的忐忑,侧头避开他的视线。

    什么都没说。

    褚宴心口一阵酸涩,手指纠结地抓着被子,在大脑中排练了许久的话一点点吐出来。

    “对不起,我,我还冤枉你,还骂你,无视你,冲你吼,冲你冷嘲热讽……对不起,我、我知道我很该死,我错了。”

    他本来还想乞求原谅,可越说越觉得陈愿说得对。

    他真该被判“无妻徒刑”!

    说到最后,他一点底气都没了,也没脸见程觅,干脆将被子拉高,整个人埋进去。

    压抑的哭声藏都藏不住,肩膀一颤一颤的。

    程觅一直没吭声,估摸着时间,怕他真一直哭下去,伸手去扯被子。

    没好气道。

    “你到底哪那么多眼泪?好歹二十一岁了,还像个孩子。安安都没你爱哭。”

    说归说,眼里不自觉染上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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