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褚宴狐疑地看着他,趁他不注意,顺着门缝强行挤了进去。
可里面的场景却出乎他的意料。
程觅没找到。
反而看见素来清冷自持的裴光霁裴医生,衣衫凌乱倒在喻殊家的沙发上。
合着眼,嘴唇红艳艳的,喘息都还没平复下来。
再一看喻殊同样红肿的嘴唇,褚宴自然是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第一时间侧过头,身旁的喻殊也小跑到沙发边,手忙脚乱地帮裴光霁整理衣物。
见喻殊又开始垂着眼不看他,被打搅了好事的裴光霁,心情不太美妙,“私闯民宅,褚少爷这是要做什么?”
褚宴皮笑肉不笑,“抱歉啊,裴医生。但既然事情都这样了,今天你还不说实话,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裴光霁的声音由远及近,“我不记得我说过谎,褚少爷什么意思?”
“单独聊聊。”褚宴的语气不容拒绝。
倒是喻殊一瞬间就沉下脸,手紧紧抓着裴光霁的衣物。
但在裴光霁转头时,他又变了神色,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嘴唇上印下一个吻,耳边的声音温柔又宠溺。
“乖乖,我很快回来。”
等喻殊再回神时,裴光霁已经和褚宴出了门。
不知会聊些什么。
门外。
褚宴嘱咐陈愿去楼下等他,随后和裴光霁站在二楼的楼梯间,相对无言。
声控灯渐渐熄灭,裴光霁终于开口道:“你到底要问什么?我没时间陪你在这干站着。”
“你之前,为什么骗我?”
褚宴说的是前两天,他问裴光霁的两个问题。
裴光霁的声音隐隐带着笑,“原来是因为这个?看来是发现点什么……不过,我真没说谎。
你只问我Alpha能不能变成Oga,是真的不能。”
褚宴好像明白了什么,“那我现在问你,Alpha的信息素,能不能变为Oga的信息素?”
“这个嘛,当然可以。”
……
程觅其实没走远,他带着安安和裴司裕在附近的公园闲逛。
两个孩子都很好带,他一手牵一个,走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
很快就过了半小时。
他也估摸不准喻殊和裴光霁什么时候能叙旧完,看了眼天色,打算现在就启程,带两个孩子慢慢走回去。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一个人影狂奔上了二楼。
一边拍门一边喊道:“裴医生!救命啊!裴医生!褚宴刚刚又吐血了!”
程觅怀疑自己听错了,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他看见陈愿,一脸焦急地喊着,“裴医生!只有你能救褚宴了!他快要不行了!”
屋门被打开,裴光霁手上拿着外套,急匆匆跟着他往楼下走去。
“情况怎么样?还在吐血吗?他的腺体还不能受到刺激,你们刚刚是不是去了信息素很杂乱的地方?”
“对,都怪我不好,我带他去了酒吧……”
后面的话程觅已经听不见了。
三年前,褚宴出国后,裴光霁和他说过,因为他是Alpha,和褚宴进行的终身标记终究会被代谢,所以褚宴的病还会复发。
除非每隔一段时间就补一次标记,或者褚宴很幸运找到了匹配度非常高的Oga。
但现在的情况,Oga没找到,褚宴的病该怎么办?
他把两个孩子往喻殊手里一塞,根本没注意到喻殊阻止他离开的动作,很快追上了裴光霁。
“裴医生!小宴,小宴真的出事了吗?”
其实不用他回答,单看陈愿急得落泪的脸,程觅的心就坠入了谷底。
“裴医生,你打算怎么救他?需要血吗?我现在就和你去!”
裴光霁顿住脚步,面色凝重地看向他。
“来不及了,除非,被他标记过的Oga能死而复生。不然,他轻则陷入昏迷,重则危及生命。”
“怎么会呢?他前两天还好好的……”
程觅仍旧不敢相信这则消息,但很快,陈愿将他带到了一辆车前。
透过半开的车窗,褚宴正瘫在座椅上,脸色惨白,唇角留有血迹,胸口起伏微弱。
陈愿还在自责:“都怪我,褚宴好不容易才治好的。现在他的Oga都死了,这下可怎么办……”
程觅愣愣地看着车窗内,眼眶通红。
无论经历过多少次,他都无法接受褚宴变成这幅模样。
好像风一吹就散了,他怎么也抓不住。
他是怕褚宴认出他,但他更希望褚宴活得好好的。
心脏随着呼吸一阵一阵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