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找到喜欢的Oga了!就是季寻!”
“我喜欢季寻!我一定要和他结婚!”
声音洪亮,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念结婚誓词。
褚宅大半的人都听到了,自然也包括刚刚跨进家门的程觅。
他垂下眼,拳心紧握,这才再次迈开脚步,坐在了褚明旁边的独立小沙发上。
褚宴看到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又将视线放在了褚明身上。
他还在等答复。
褚明回神,点头答道:“这件事你自己做主,往后后果也由你自己承担,我没意见。”
褚宴松了口气,接着苦恼道:“可是我现在打不通季寻的电话,你帮帮我找找他吗?”
褚明一听,第一时间看向程觅。
程觅负责和季寻对接,是除了褚宴之外,最了解季寻的人。
想通这一点,褚宴勉强把视线落在程觅身上。
在这两重视线下,程觅喉结滚了滚,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褚明。
“父亲,不是我不愿意。这是季先生当初和我签署的一份协议,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没有他的允许,我不能向你们透露半点关于他的信息。”
一双手,比褚明更快抢过那份文件。
褚宴一目三行,将协议浏览完,而后随手一丢。
“那是之前签的,现在这份文件不算数。父亲,我和季寻已经完全标记了,这辈子,我就只会和季寻结婚!”
“哐当”一声。
程觅手里的茶杯应声落地。
迎着褚宴不解的目光,程觅淡淡道:“终身标记也是协议的一部分,只是为了治病。我事先问过季先生,他愿意救治你,但必须要我们承担洗标记的费用。”
洗,洗标记?
褚宴仿佛被一道雷劈中了,大脑停滞了一瞬。
他从未往这个方向思考过。
因为Alpha和Oga一旦终身标记,就是一辈子被绑定在一起。
在这种情况下,Oga愿意承担巨大的风险,洗去标记,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配偶Alpha出事了,需要终止关系。
第二,不爱了。哪怕是死,也要摆脱他。
季寻,会是第二种吗?
褚宴向后踉跄一步,跌坐在沙发上。
如果真是这样,那季寻前段日子对他的好,难不成都是假的?
他不信!
褚宴回想起和季寻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又有了底气。
“不可能!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我只信季寻说的话,我要亲眼看到他!”
程觅也罕见地和他犟了起来。
“他不会见你的。昨晚他已经回老家了,临走前让我千万不要透露他的地址给你。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又怎么会提出这个要求。”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褚宴。
他站起身,大步迈到程觅身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双眼中闪烁着充满怒意的火。
“你闭嘴!他不可能不喜欢我!他就是我老婆,无论你怎么挑拨离间,我都不会放弃找他!”
他的力气本就大,盛怒之下,险些提着衣领就把程觅拎起来。
喉间感到轻微的窒息感,程觅脸色涨红,一声不吭,避开了褚宴的视线。
“呀!小宴!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哥哥!”
燕昭将煲好的汤端到餐桌,一抬头就看见这一幕,吓得她快步走到褚宴身边,掰开他的手,将程觅的衣领拯救出来。
“小宴,你怎么能这么对哥哥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褚宴冷哼一声,锋利的眉眼上挑,顾不得要在燕昭面前扮演兄友弟恭。
“他可不是我哥!我和季寻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为什么非要阻挠我?再说了,从小到大,我都没把他当哥哥,哪里轮得到他来管教我?”
燕昭左看看右看看,“不对呀,我记得你们小时候关系很好的。”
褚宴毫不留情地拆穿:“都是假的!谁想和他关系好,一个闷葫芦,死面瘫。”
“褚宴!他是你哥!”
褚明听不下去了,站起身,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他不是!谁知道他是哪来的,反正母亲就生了我一个。”
程觅脸色发白,依旧一言不发。
“小宴,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话?”
褚宴别过脸,不看她。
燕昭慢慢反应过来,回头看了褚明一眼,脸上的疑惑逐渐消失。
冷着脸,质问道。
“假的?是什么意思?”
褚宴从未见过燕昭这幅表情,张了张嘴,顶着褚明威胁的眼神,硬着头皮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