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宴抬手揉了揉眼眶,坐起身,发现他竟然睡在季寻房间的地毯上。
彻底清醒的那一刻,他抚上红肿刺痛的嘴唇。
昨晚的记忆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慢速播放。
尤其是后来,他很快不满足于浅尝辄止,一只手顺着季寻的腰线往上,趁人不注意,将舌尖探入。
柑橘香在那一刻仿佛取之不尽。
!!
完了!
褚宴忍不住捂脸,露出的耳尖通红。
完了完了!
季寻肯定生气了!
褚宴坐在地板上自闭许久,勉强把脸上的热度压下去。
他终于运转大脑开始思考。
季寻去哪了?
褚宴站起身,迈开脚步,先将二楼找了个遍。
没找到。
回到自己卧室洗漱一番,准备下楼。临走前却发现房间里少了一样东西。
一张小床。
褚宴心生恐慌,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他手心溜走了。
他攥紧拳头,一步步往楼梯走去。
……
楼下。
季寻身穿围裙,脸上带着口罩,将下半张脸挡得严严实实。
他在擦桌子。
准确的说,他从天亮便开始打扫卫生。
拖地扫地,擦桌子擦椅子。
他虽然一刻没停,但其实早已神魂离体,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他一直在回想昨晚。
记得呼吸被掠夺时的窒息,记得将褚宴推到一旁,都不敢回头看他的慌乱,也记得褚宴的手……
他甩甩头,手上的动作陡然加快。
“季先生。”
褚宴是握着扶手,下楼梯下到一半的时候,才发现季寻背对着他的身影。
他松了口气,抑制不住心底的冲动,开口叫了他一声。
在他的模糊的视野里,只能看到那道身影稳稳站在原地,甚至都没回头看他。
也对,该生气的。
褚宴垂下眼,手心攥紧睡衣的下摆,开始思考待会怎么道歉。
他本就看不清路,每走一步都要试探许久才放心落脚。
现在心神不宁,果不其然,在最后几个台阶时出了意外。
楼梯下铺着地毯,身体落上去只发出沉闷的声响。
季寻只是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脚步便不受控制地向那边走去。
而褚宴,在落地的那一刻,及时将痛呼憋在喉咙里,仰躺在地上,缓缓移动双手双脚。
察觉季寻的身影在靠近,他眼珠一转,假装倒吸几口凉气,但还是倔强地要爬起来。
很快,他便满头冷汗,无助地看向季寻。
明明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但脚却自己走了过来。
季寻脑子乱糟糟的,还是先解下了身上的围裙,走过去将人扶起。
褚宴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将大半个身体都偏移过去,顺势揽住了季寻的肩膀。
然后若无其事地跟着他的脚步,一蹦一蹦地走向沙发。
坐下去时,褚宴手上用力,连带着季寻也跌坐在沙发上。
“季大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褚宴抱着季寻的一条手臂,软言求饶。
“对不起,我错了,你要打我骂我我都认,你别不理我。”
他身高一米九,正经比起来,比季寻还要高上一点,此刻别扭地弯腰,想要做出大鸟依人的姿态。
季寻现在听到那三个字就心里打颤,用力抽走自己的手臂,但没成功。
褚宴毫无预兆地偏头,两人的呼吸再度交缠。
“哥,你打我吧,我保证不动,让你出出气。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负责唔……”
季寻吓一激灵,没等他继续说下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他的思绪回到昨晚。
因为许和玉只答应让他回来看一眼,所以一直坐在楼下车里等他。
也就正好看见季寻衣衫不整从别墅落荒而逃的画面。
上了车,许和玉没有多问,却从后视镜里观察到了一切。
锁骨周围的点点红梅,过分红肿的嘴唇,以及季寻魂不守舍的状态。
他默默踩下油门,没有回到医院,反而来到程觅在公司附近的房子。
关上房门,将所有秘密都锁进这个小小的房子内。
许和玉终于开口了。
“你疯了?让你去治病,没让你把自己赔进去吧?你可是他哥!”
他非常了解程觅对褚宴的纵容程度,这么多年,褚宴哪怕说出再伤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