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青阳悄悄起床,一个人拿着一只手电筒出了门。
身后,孙青禾鬼鬼祟祟跟着,孙青阳回头:“孙青禾,你跟我回去,今天白天的海货不够,还得补一补。”
“我知道啊,所以我想跟你一起去赶海。”孙青禾煞有其事。
孙青阳心里隐隐有些愧疚。
上辈子没有保护好妹妹,这辈子一定当成手心里的宝。
“那你跟着我近一些,不要走远了,天黑容易摔倒。”孙青阳严肃无比。
孙青禾一把搂住了宋清影的脖子:“二哥,你真好。”
“多大了,还这样,快松开。”孙青阳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二天清晨,孙青阳和妹妹一起回家。
孙青禾呵欠连天,孙青阳却换了一身衣服。
挑着昨天和昨晚赶海拾来的海货,往镇上而去。
沙河镇。
洪福楼今天格外热闹。
大美女外大红灯笼高高挂,进进出出皆是衣着得体的人。
孙青阳刚刚到了洪福楼门口,早有伙计进去禀告了。
张福从里面急匆匆走出来,迎住了孙青阳:“青阳,等你半天了,快跟我一起去后厨,那边等得火起。”
后厨里,厨师伙计忙得热火朝天。
孙青阳打开了鱼篓,露出了里面的海货。
张福看得两眼发直,这么有品相的海货在市面上少之又少。
青蟹肥硕,石斑鱼活蹦乱跳。
还有三头鲍,更是爱人。
张福被一颗发光的珠子给吸引住了,急忙弯腰拿起:“青阳,这这可是好东西,也是要卖的吗?”
孙青阳呵呵一笑:“看你说的,我拿来了,肯定是要出手,不过价钱公道才行。”
“太好了,太好了,不过我不敢轻易定价,老爷子今日寿辰,看看少东家怎么说了,还是问问再说。”
张福见过不少珍珠,上乘的却很少见,他觉得遇到宝了,急忙让人去请少东家。
不大一会儿,洪云升大步流星地走来了。
穿着一件崭新的中山装,胸前佩戴红花,像是新郎官一样。
看到孙青阳爽朗地笑了起来:“青阳兄弟,你来了,我正盼着你呢!”
“少东家,青阳今天送来了上乘的海货,那些我都能做主,唯独这东西,我不敢……”
张福拿出了那颗珍珠,泛着粉红色的珍珠。
洪云升接过去,不觉是啧啧称奇:“好东西,的确是好东西,我还是在十年前见过,以为绝迹了呢?”
“洪少爷,那你觉得?”孙青阳笑了,这世上识货的人还是很多的。
“青阳兄弟,这些的确都是好东西,老爷子今天大寿,我正好差一份寿礼,这样吧,一起给你一百五十元。”
洪云升对珍珠爱不释手,一直在手里把玩。
孙青阳的心砰砰砰跳着,却又是不露声色:“洪少爷果然爽快,我自然也是没有二话了。”
“成交……”
洪云升伸出了一只手,和孙青阳的手紧紧地握住。
没有多久,孙青阳手里便多了一百五十元钱。
这是一个普通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
酒楼一楼的大厅,洪云升一直拉着孙青阳的手:“兄弟,我看你是真有本事的人,
以后不管有什么好东西,你尽管来找我,管是海货还是山货,我洪福楼照单全收。”
孙青阳面带微笑,连连点头。
重活一世,他并不想在与前世一样平庸。
“洪少爷,你也尽管放心,你够意思,我也不会掉链子,好货一定跟你留着。”
赵青云离开洪福楼,脚步有些飘了起来。
昨天八十,今天一百五。
加上之前的十几块,现在有两百多。
这在84年贫瘠的渔村,这笔钱相当有面了。
要想捕到更多的渔获,装备差了不行。
孙青阳打算去供销社置办一些趁手的渔具。
甚至搞一个海竿。
经过精挑细选,孙青阳满意地从供销社走出来。
因为是低头捻着东西往前走,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力气稍微大了一些,险些将对方给撞倒。
孙青阳手里的东西也撞落了,边捡东西边赔礼:“对不住了,实在不好意思。”
“小伙子,走路冒冒失失的。”被撞的人勉强站住,没好气答道。
孙青阳捡起东西看了过去,对方是一个中年人,四十多岁。
穿着洗得发白的干部装,戴着一副眼镜。
手里捻着一只公文包,看着不像本地人。
“实在不好意思了。”孙青阳憨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