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说不出话来。
孙青阳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价值不菲的大黄鱼。
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选了条最大的,走到父亲面前晃了晃。
“爸,怎么样,算我赢了吧?”
孙海生这才回过神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鱼。
翻来覆去的看,满脸震惊。
“黄花鱼……真是黄花鱼!可这地方怎么会有黄花鱼群呢?”
他怎么也想不通。
这地方离码头不远,天气好甚至还能看到码头的灯。
按理来说,就算有鱼,也都是些不值钱的杂鱼。
别说黄花鱼群了。
就算落单的都没听人说过!
“老二,你咋知道这里有鱼的?”
孙海生看向孙青阳。
孙青阳讪笑起来:“大概……是妈祖娘娘保佑吧!”
海边人家,尤其是渔民,对妈祖格外信仰。
他这一说,孙海生便信了。
连忙冲着妈祖庙的方向双手合十,虔诚的拜了几拜。
还不忘让孙青阳也跟着拜一下。
拜完了妈祖,孙海生就张罗着要回去。
“啊?”
孙青阳一愣:“爸,我们这才刚出来就回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懒了?”
天都还没亮呢!
孙海生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没好气道:“什么懒不懒,这一网大黄花可金贵着呢!难得妈祖娘娘保佑,还不赶紧把货运回去?”
“不然要是在舱里闷久了,可就亏大发了!”
孙青阳反应过来,自家的船小得很,冰块也不多。
耽搁久了确实不行。
他心念一动,打开异能往海面扫了一圈。
见刚刚下网的地方还有一小片橙色,当即便让父亲再次下网。
先前那一网,拉得父子俩都有些力竭了。
可看着船上的黄花鱼,孙海生又来了精神。
父子俩再次撒网。
这一次捞上来的却只有十来条,可都是一斤左右的,品质绝佳。
孙青阳彻底脱了力,瘫在船上感叹道:“爸,家里有多少钱?卖了这船大黄花,咱就换个铁皮船吧?”
到时候装上起网绞机,收网也没这么辛苦。
而且铁皮船可比现在的木船安全得多。
孙海生思忖片刻才道:“这得回去问问你妈的意思。”
孙青阳笑了起来:“爸,咱家的钱可都是你挣的,你还怕老婆啊?”
“臭小子,这话你敢让你妈听见吗?”
孙海生笑骂起来。
又休息了一会,这才起身准备扬帆。
孙青阳心疼父亲,抢先掌舵:“爸你歇会,回去我来掌舵就好。”
孙海生却是一把推开他:“你懂个屁的掌舵!你哥都还没学好呢,去把鱼给分拣了!”
说话间,扬帆起航。
孙青阳这才反应过来。
二十多岁的自己,根本就不是前世那个被生活摧残了几十年的老渔民,心底不由后怕起来。
要是被父亲看穿,那可就解释不清了。
他缩了缩脖子,开始干活。
大鱼小鱼得分开,品质好的要放进冰舱,最大程度保证鱼的品质。
回到码头时,天已经大亮了。
太阳初升,照得海面金灿灿的。
别家的渔船都还没回来,孙青阳家的船还没靠近就成了焦点。
鱼贩子和等着接自家船的妇人们议论纷纷。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别是刚出门就打着大货了吧?”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伸长了脖子往外探。
就在此时,一个不屑的声音响了起来:“什么大货,就孙家那破船,有大货也捞不上来吧!”
说话的是孙贵媳妇钱兰英。
她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我看啊,别是刚出海就遇着了晦气事,所以才这么早回来吧!”
钱兰英向来尖酸又爱算计,不少人跟她都不对付。
这会便七嘴八舌的骂起了她太恶毒。
钱兰英不甘示弱,手一叉腰便跟众人对上了。
一时间码头热闹非凡。
“爸,码头怎么这么热闹?”
孙青阳有些疑惑。
孙海生摇摇头:“谁知道呢,八成是那些妇道人家吵架吧!”
说话间,船靠了岸。
有眼尖的看到,拉高了嗓子问:“海生叔,今天咋回来得这么早,捞着大货了?”
钱兰英立马撇嘴道:“什么大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