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却没看见孙芸娘的身影。

    “娘?”

    钟意竹四下张望了一圈,看见自己住的西屋房门开着,他端着水走过去,透过房门看见娘亲正弯腰抚摸着床上的被褥。

    听见钟意竹的脚步声,她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说话泪水便已经流了满面。

    “竹哥儿,是娘对不起你,娘没用,护不住你。”

    钟老二走后,孙芸娘便一直在后悔,没有提前给钟意竹找一个好的归宿。

    晏朝的小哥儿女子大多在十七八岁成婚,讲究一些的人家提前两年便开始相看了,她家小哥儿生得好,想结亲的人家险些把钟家门槛踏破。

    可她和夫君宝贝小哥儿,挑来挑去硬是没挑到十分中意的,折腾了一年多,钟老二便起了别的心思,开始和她商量要不给小哥儿招婿,把小哥儿留在身边,总不至于被人欺负了去。

    孙芸娘自是十分赞成,立马转了路子开始挑选哥儿婿,她挑得细致,怕读书人薄情,又担心商人狡猾,挑了许久也才确定下三个备选。

    左右是招婿,进门晚些也没事,她本以为还有时间可以仔细观察,可怎么也没料到钟老二会突发疾病,走得如此突然。

    钟家没有分家,除了铺子里的公账,钟老二赚到的钱一直交在公中由钟老太掌管,钟老二孝顺仁义,连钟老三一家也给了间铺子管着,每月发着分红,钟家一家靠着他,过的都是府城里老爷夫人的日子,比起从前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堪称飞黄腾达。

    可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真心以待的,哪怕是父母兄弟。

    钟老二病亡,孙芸娘和钟意竹还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时,钟老三便撕破了平日里兄友弟恭的虚伪假面,开始盘算起了钟家的家产。

    孙芸娘也是到那时才知道,他们百般反对给竹哥儿招婿,就是怕家产被分走半分,原本钟老二没有儿子,他们便已经把钟家的家产全部视为囊中物了,甚至不止他们,连钟老太和钟老汉也是这样的想法。

    他们在钟老二死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赶走钟老二的亲信,把账册配方全都拢到了自己手里,第二件事便是把钟意竹当成礼物送出去讨好官员。

    孙芸娘得知此事时钟意竹已经被退了回来,一向温柔贤良的孙芸娘当即发了疯,提着菜刀冲进了三房的院子,纵然因为下人护着没能伤到三房一家,也把他们吓得够呛。

    再加上钟意竹用私藏的匕首划伤了他们处心积虑想讨好的人,让他们送礼不成反而捅出个大篓子,三房焦头烂额,也顾不上再“物尽其用”,只得把钟意竹远远打发出去了事。

    孙芸娘心灰意冷地看着义正言辞的钟家二老,孝字当头,她做不了任何事,唯一能做的只有陪着竹哥儿一起。

    这些天里她曾无数次后悔自己太过挑剔,没有提前给竹哥儿找一个好的归宿,这样的悔意在得知钟意竹被送作礼物时达到了巅峰,又在如今看见他睡了好几天的床榻上潮湿板结的被褥时掀起巨大的波澜。

    如果……

    这些天以来经历的恶和钟父离世的巨大悲痛早已超出了钟意竹过往十七年人生阅历所赋予他的想象,他麻木地把自己包裹起来,甚至已经失去了许多对于外界的感知。

    直到此刻,被孙芸娘这样心疼愧疚的视线拢进眼中,他才恍然清醒般。

    他看向床上凌乱的被褥,轻轻摇了摇头。

    “娘,我没事,你也没有对不住我。”

    再开口的时候,眼泪早已无声蜿蜒:“我只是好想你,也好想爹。”

    ……

    柳家院子里,村长柳有宗正和屋里人说起钟家的事。

    “……总之这事不是面上看上去这么简单,府城的事我们管不了,我看那钟家小哥儿眼神清正,也是个可怜人,能帮就帮一把。”

    村长娘子周氏是个炮仗脾气,当即皱起眉道:“你是说村里传得那般难听,都是钟家仆人故意的?对一个小哥儿用这种手段,真是一群烂了心肝的贱人!”

    柳有宗头疼地按着太阳穴:“你小点声,这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事,你知道就行别到处嚷嚷。”

    “爹,有人找你!”

    屋外传来大儿子的喊声,柳有宗起身出门,看清院门口站着的人影时便是一怔。

    此时夕阳西垂,家家户户都起了炊烟,干农活的人成群结队地往家里走,村舍间时不时传来叫小孩回家吃饭的喊声,钟意竹伶仃一人站在院门外,见到他时十分有礼地欠了欠身。

    “打扰了村长,我想买两床被褥,不知村里情况,请问可有人家售卖现成的?”

    周绍芬原本是站在门口张望的,看见是个没见过的漂亮小哥儿便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她走上前正好听清钟意竹的问题,接过话道:

    “村里人家都是自己做来自家用的,没有专门做来卖的,我家里正好有床新的做好还没用,我再带你去问问别家。”

    钟意竹连忙道谢,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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