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有穿工装的底层工人,有抱著孩子的女人,有断了手的士兵,也有全是机油味的机械教僕从。
越往里走,人越多。
在穿过一处安全通道后,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这是一处被临时改造出来的大营地。
原本应该装满货物的大型运输厅,此时挤满了密密麻麻。
汗味,血腥味,以及粪便的臭味,混合著喧囂,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
安南站在入口,朝里面扫了一眼。
人群一眼看不到头,估摸著这里起码有上万人。
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这么多人撤离,能逃的掉吗?
安南抬头看了一眼马库斯。
马库斯也低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同样也充满了忧虑。
赫恩將安南一行人,带到一处军营边上,在交代几句后就匆匆离去了。
这地方原本是运输厅侧面的驻守区,此时用铁丝网焊成了不同的区域。
用来区分不同的部队。
安南这处营地,原本就已经有不少人了。
有抱枪靠墙打盹的辅助军士兵,也有把伤腿架在弹药箱上自己换绷带的伤员。
马库斯和手下刚进来,就被几名还认得他们的士兵给围住了。
也不知道在问什么。
安南没有往那边凑,他带著塞拉,在军营最里面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
塞拉放下她那支6后,就主动给安南按摩肩膀。
似乎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奴隶。
安南看了她一眼,由她去了。
这一路逃亡,也的確疲惫不堪,有人伺候放鬆一下也是好的。
他將绑在身上的布条取下,里面包裹他从安全屋带出来的不知名硬饼。
总共四块,他拿出一块,然后掰下半块递给塞拉道:“吃点东西。”
塞拉也不矫情,立马双手接过,咀嚼了起来。
安南自己也拿了半块,其余的全都收起来。
他坐在那里慢慢嚼著,儘量让自己处於饱腹的状態。
意外和明天,谁也不知道哪个先来。
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不过就在这时,马库斯拎著一口黑锅和一个水壶,以及一个罐头走了过来。
他眉头深皱,脸色不是很好看。
安南看了他一眼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