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报出“猎人“两个字的瞬间,顾北辰的心猛地皱成了一团。
猎人?
警上直接跳猎人。
这个操作
顾北辰在神黄昏打了这么多年,见过各式各样的玩家,见过最深的城府,也见过最拙劣的表演。
但有一点是公认的常识
狐狸,不会这么玩。
至少这个板子不会这么玩。
狐狸警上跳猎人?
没有的事。
理论上没有,实操上也没有。
因为猎人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
狼队可能不知道他是不是个猎人。
但是猎人能不知道吗?
到时候猎人出来把他一拍,不就炸了吗?
这种身份,狐狸不会去碰的。
碰了,也是自找麻烦。
可是。
他能是一个真猎人吗?
顾北辰把视线从牌面上收回来,不动声色地落在8號的方向。
他是真的看不懂。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玩家,他大概早就有了成算。
抿一抿卦象,听一听发言,八九不离十。
这种直觉不是天生的,是一局一局磨出来的。
但苏陌不一样。
顾北辰有时候甚至会觉得。
这个傢伙每打完一局,再进入下一局游戏,整个人就像是重新锻过了一遍。
表情更沉,神態更稳,卦象越来越像一潭死水,连个涟漪都懒得起。
越打越抿不出来了。
这不是普通的进步,这是一种
顾北辰在心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勉强合適的词:蜕皮。
他每一局都在蜕一层皮,然后把更厚实的那一面对著你。
顾北辰微微低下头,似乎又在思考一些什么。
可是
他是苏陌啊!
常规的打法,他肯定不会碰,万一他就是一个咒狐跳猎人呢?!
4號。
猫哥。
自己的狼枪队友。
今天起跳的本意再清楚不过。
就是准备出局的。
出局了开枪,枪口直接对著预言家,一换一,乾净利落。
预言家没了,好人那边就等於瞎了一只眼。
剩下的路怎么走,主动权就攥在狼队手里了。
道理很简单。
预言家没了,能验出咒狐位置的,就只有狼人自己了。
但是。
自己这个位置,却接到了11號一个查杀。
顾北辰闭了闭眼。
今天,自己能把这个轮次掰一掰吗?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浮起来,清晰得像一道光。
能。
他是顾北辰。
有什么不能的呢?
“所有警上玩家发言结束。“
苏念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来。
“现在开始警长投票,仍旧待在警上的玩家为4號和11號,请各位警下玩家开始投票。“
几秒钟的沉默。
所有警下玩家面具闭合。
片刻之后,苏念抬起头。
“投票结果进行公示。“
“1號、9號弃票。“
“6號投票给4號。“ “2號、5號、7號、12號,投票给11號。“
“11號玩家获得警徽。“
“昨夜,平安夜。“
苏念宣布结果的瞬间,狼队几个人心里大致已经有了数。
平安夜,这个结果其实不意外。
昨天夜里的刀,开在了8號身上。
逻辑其实也並不复杂。
如果8號是个狐狸,那女巫的解药用不用都是一回事。
8號还是活著的。
如果8號是个好人,唯一的解释就是女巫昨夜用了解药。
所以这个平安夜,算得出来,只是等著验证而已。
“请11號玩家开始选择发言顺序。“
周子粤抬起手,轻轻朝12號的方向点了点,示意让他从那里开始。
“从12號玩家开始,顺序发言。“
12號方想皱著眉,沉默了两三秒,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捋顺了又捋一遍。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急不慢,带著一种篤定的劲儿。
“我先说6號的事情。“
“6號,姐,我真的有点没看懂你。
你今天的票怎么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