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日的当天。
宫曜一如往常地洗漱、做饭、做卫生,一如往常按时到达学校。
热身、集合、上车、顺便和饭纲说几句闲话,只不过现在多了佐久早和古森。
“说起来那个木兔前辈,在国中的时候也非常出名呢。”想到今天的对手,古森突然说道。
“确实很强啊,无论是球技还是个性方面……”饭纲的语气不知为何有些微妙,眼神总似有似无地飘向宫曜。
“别盯着我看。”
“……你后脑勺上也长眼睛了吗!”
宫曜扭过头,棱角清晰的侧脸从座椅前露出,很浓的眉眼依旧淡漠地下撇着,整个人看上去神情恹恹。
“因为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开学以来第一次,佐久早惊恐地看向宫曜对着自己的后脑勺。
宫曜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嘴角扬了扬,继续和饭纲说,“太蠢了。”
惊恐地看着饭纲的脸色逐渐阴沉下去,古森和坐在宫曜身边的佐久早,保持了一致步调。
“宫!你这家伙!”饭纲伸出拳头,愤怒地砸了一下空气。
古森的表情又镇定下来。
嗯,饭纲前辈果然有分寸。
好在宫曜没有继续拱火,在被监督警告之前,重新坐了回去。
……
“宫前辈去哪了?”
古森身后跟着佐久早,在进入场馆并到指定地点放东西的空隙,宫曜本人就仿佛神隐了一般。
……罪过罪过,两个后辈竟然有点像小蝌蚪找妈妈。
噗噗……饭纲……你可是前辈……不能笑……不能笑出来。
饭纲强压着弹簧般的嘴角,伸手捂住下半张脸,另一只手指了指厕所的方向,“……他去厕所了吧。”
“前辈,你不舒服吗。”佐久早仔细打量着面前脸色不太正常的饭纲,语气质疑。
“没没没,不用担心我。”饭纲挥了挥手,强忍着自己莫名其妙的笑点。
古森眯起眼睛,豆豆眉下撇着,好在柔和的五官,没让这个表情显得有多刻薄。
那个前辈,虽然小臣他应该不是担心你……但是他们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突然入口处传来一阵嘈杂,三个人望去,就见一片黑白色的高挑身影鱼贯而入。
“枭谷来了。”
“真是劲敌的气质,啊啊……去年和他们打的就很胶着。”
“怎么觉得怪怪的。”
“话说,他们那个4号呢?”
“诶?”
……
“诶——!!”
寂静的厕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大叫,原本在仔细做洗手操的宫曜动作一僵。
冲泡沫?擦手?水怎么办?好脏!
来不及回头,宫曜直接用手帕囫囵将手擦了一圈,接着迅速后退一步,用手上唯一的隔离物——手机,狠狠抵在对方的下颚上。
“……请离我远一点。”
“曜曜!”
“……”宫曜的眉毛狠狠皱了起来,脸臭的可以让井闼山全体肃静,但唯独对面前这个人,完全无效。
即使被人粗暴地用手机抵着下巴,木兔也没感到冒犯,他依旧保持着大张臂的动作,嬉笑着说,“好久不见!”
“……我们很熟吗?”
“诶?”木兔放下手臂,即使被手机抵住脸颊,也不妨碍他认真的思考起来两个人之间的友谊。
“去年集训的时候做的朋友!”
“没有。”
“那时候第一天就和我聊的很来!”
“你以为。”
“一起打排球也很开心!超帅!”
“……”
“最后还加了邮件!但是我给你发的信息,你好像都没怎么回诶,好忙。”
拉黑了。
宫曜满脸都是麻木的表情,他深深思考起,世界上怎么会存在木兔光太郎这种生物。
这点勉强赞同饭纲吧,相比之下,佐久早一点都不麻烦了。
“木兔前辈!”
就在两个人僵持之际,一个人突然闯进厕所,看着面前两人的动作,目光有几分迟疑。
“akaashi!”木兔扭过头,很开心地和来人打招呼。
生面孔,背号很靠后,枭谷的新人。
宫曜将手机仔细擦拭一遍,重新放回口袋,草草擦了一遍的手上依旧黏糊糊的,让人难以忽视。
他转身开始重新洗手。
水流声哗啦啦响起。
赤苇京治的表情有几分尴尬,他甚至连现状都没搞清楚。
这是谁?和前辈什么关系?木兔前辈又在干什么?
赤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