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
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脆响亮。
男人被打偏了脸,轻佻的笑容却未从他脸上落下。
商阙的容貌从来都是有绝对话语权的。
从前他冷着一张脸,拒人于千里之外,都挡不住万千豪门少女往他跟前凑,如今眼角眉梢都带着风流不羁,魅力外放,眼神放肆。
像是明知自己好看,还故意彰显美貌的狮子。
下一秒,宋棠被人从背后揪住脖领子,从男人怀里拽出来,一个耳光打在脸上。
宋棠几乎被扇懵了。
这辈子还从未连续受过这样的羞辱,脸上火辣辣的疼,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艾玛红着眼睛,胸脯剧烈起伏着,攥着刚刚给了她一耳光的手,用最恶毒的意大利语尖叫着质问她:
“你敢打我老公?”
“你算什么东西?”
“你这个贱人!”
“敢碰他一根汗毛我跟你拼了!”
宋棠顾不上脸面,也顾不上要挣个高低,她下意识的反应是立刻蹲下来抱着自己,护着肚子。
真的打起来,她未必不是艾玛的对手。
可就算被打,被羞辱,也不能伤到肚子里的宝宝。
她以为自己会被揪头发,被踢打,可是预料中的纠缠却没有来。
宋棠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半天才扬起头。
艾玛正被男人搂在怀里柔声安抚。
“宝贝,别生气,都是这个女人勾引我,我可没碰她一根手指头。”
“她上来就亲我,我不肯就范,她恼羞成怒还出手打人。”
艾玛看着男人,表情有片刻怔愣。
那一瞬间的表情凝固被宋棠捕捉到。
她有一种感觉。
艾玛对于男人亲昵的动作和语言,并不习惯。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像两个人刻意表现出来的那样亲密。
但是宋棠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艾玛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生硬地续上刚刚的情绪,伸手抚上商阙被打红的脸颊,被男人不动声色捏着手指避开了她的手。
艾玛动作一顿,猛地回头对上蹲在地上的宋棠,怒气不减:
“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问问Asher是怎么管理实验室的!”
“一个两个的实验室助理都是这种货色!”
“真不明白当初的周先生怎么会爱上你这种贱人!”
“还把你当个宝贝似的关起来,让这么多人看着你。”
“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是怕不看着你,你就到处勾引男人!”
艾玛是故意在商阙面前说这些话来诋毁宋棠的。
她已经和商阙登记结婚,不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现在就是法律意义上的商太太。
她的任务是按照陈泰一的要求配合演戏,让宋棠彻底死心。之后不管商阙是死是活,她都能分到他的财产或者遗产。
这剧本太符合她的心意了,她接到任务的时候,几乎是立刻答应了下来。
不仅是为了商阙身上巨额的财富,和嫁给他之后跨越阶级的可能性。
更是抱着要和宋棠一争高低的隐秘心思。
她嫁给商阙之前就得到了陈泰一的大笔打款,给自己添置了不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豪车和房子也都添置了,在家乡的小镇上好好的被从前的朋友和亲戚嫉妒眼红了一回。
可她的内里还是那个意大利北部的小镇姑娘,曾经在周派手下做女佣的工作都是家里最有出息的高薪职业。
当时的雇佣兵男朋友是她能接触到的收入最高的优质男。
可她在周派奢华的别墅里日复一日伺候着宋棠,看着她不在意地用着那些周先生从全世界各地搜罗来的设计师品牌,心里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那时她和大兵在热恋中,虽然偶尔也会眼红宋棠的锦衣玉食,却保留着心底的优越感,并不嫉妒她被人囚禁的不自由。
后来别墅遭袭,大兵男朋友被捉回去惨遭灭口。
她一个人怀着孩子无路可去,辗转来到瑞典投奔亲戚,也要忍受各种非议。
后来是看新闻才知道周先生死了,宋棠不但毫发无伤,还成了柯里昂商家唯一继承人的遗孀。
那些新闻令当时正处在人生最低谷的艾玛的内心,燃起了熊熊的名为嫉妒的火焰。
原来之前被她当成有钱人的雇主周先生,经过她在网上搜索拼凑的结果,竟然不过是商家的一条狗。
而宋棠差点当上商家的女主人,虽然现在只是遗孀,但是她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