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令他浮想联翩。
她说他和商阙很像,他该怎么理解?
她爱商阙,那么也会对他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吗?
他看着宋棠,极力掩饰心中期待。
宋棠紧接着下一句话就把周派虚妄的幻想击碎。
“你们两个,都那么自以为是!”
“都不懂得尊重人!”
“你说他爱我,为我付出一切,他从头到尾所有决定,有和我商量过吗?”
“他有问过一次我的意见吗?”
“你也一样!你藏着掖着的那些你自以为的为我好,真的是为我好吗?”
“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如果你隐瞒的事被我发现了,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周派冷静的外表裂开一道缝。
他垂下眼睫,掩盖内心动摇。
他把她骗来意大利,想让她为商家生下继承人。
包括那晚宋棠人生中遭受过的最至暗的一晚,过量的药物,整夜的折磨,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诚然商施恩用他父亲的生命要挟他,务必让宋棠离开之前怀上商家的骨肉,他就真的没有其他选择吗?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是如何迫不及待地从商施恩递过来的台阶上一路小跑着走了下来。父亲的命和商施恩的威胁都只不过是打开他道德枷锁的借口罢了。
在周派的内心深处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他比商施恩还要迫切的想要亲手完成这个仪式——让他最爱的两个人为他生下小主人!
他亲自挑选了最遮光的帘子和最烈性的药,亲手给商阙的的T上扎好了孔。
事后也是他亲手抱着昏迷不醒一身伤痕的宋棠,送到酒店房间的。
他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伤口,跪在地上虔诚地用视线一遍遍描绘她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块淤痕。
那天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看了很久,她脆弱而破碎,躺在酒店的床上仿佛比被子还薄一些。
可他知道她坚强勇敢,不会轻易被打倒,等她醒过来,会慢慢在废墟里孕育出希望,她一定能靠自己走出这一晚的阴影。
她呼吸平稳,偶尔皱眉,睡的很沉,会在梦里哼哼着挣扎着向他伸出手。
他握着她的手,满心雀跃,跪在床边不知祈祷了多少遍。希望宋棠能成功怀上商阙的孩子,直到天色大亮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原本在这段关系里,他只是一个既没有位置,也没有资格的旁观者,可是那一晚却不一样。
那一晚,商阙身上透皮见肉的挠痕是他的杰作,宋棠身上的淤青和咬痕是他的成果。
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可两个人身上那些显著的“成果”,都是拜他所赐,是他的“功劳”。
他隐秘而压抑的情感在那一晚终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那卑微的永远见不得光的欲望终于得到了安抚。
毫无疑问,宋棠如果知道这些,是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周派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若有似无苦涩的笑。
右手扶了扶耳麦,耳机里的消息让他眉头蹙起。
宋棠知道是商家的通讯系统里有人在向周派汇报。
他看似面色如常,但是微微蜷起的手指,和快速放大又收缩的瞳孔暴露了他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惊。
一定是出事了!
宋棠眼神锁定在周派的脸上,脑子里一瞬间冒出无数猜想。
是张梅?还是严屹松?这么快采取行动,应该不是大哥。不会是泰一吧?
还是商阙有了什么消息?
……
圣乔治城堡的会客厅里。
商施恩双手交叠,面色凝重,下唇微微颤抖,嘴角紧紧收拢着,唇线绷得笔直。
他用冰冷的眼神审视面前的年轻人。
一副随时会爆发的表情。
“严先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如果你觉得在意大利可以跟我开这样的玩笑而不用付出代价的话,就太天真了。”
严屹松握在膝盖上的双手紧了紧,西装裤子上被他抓出几道褶皱。
他自然知道商施恩是什么样的狠角色,他也不愿意相信让外婆一辈子心心念念藏在心里的人竟然是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黑*头子。
“商先生,我很清楚自己在和谁对话。”
“尽管我不屑于商家的所作所为,但也清楚以商家的实力让我从这世界上消失就像买菜做饭一样简单。”
“请相信,我本心也不愿意来,我是为了我外婆。”
“今年开春的时候她身体越来越差,最近开始记忆也不太好了,我来之前,她不吃不喝只捏着这张照片,整日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