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三个月内有10%-20%的可能有明显恢复。”
“再也恢复不过来可能性大约是40%-60%”
“还有30%-40%的可能性……你会恢复到两个极端可能性中间的任何一种状态。”
“比如能说话但是不能走路,或者能走路但是丧失语言能力,具体哪些功能能恢复,哪些功能不能恢复有很大的个体差异,现阶段专家也难以预测。”
说到这里,周派掩面,声音颤抖。
“你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了。”
“后面要靠你的意志力和医疗团队的配合,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商阙视线看着虚空,呆愣了一会儿,又在屏幕上输入了一句:“宋棠有危险,张梅要对付她!”
……
宋棠对于从柯里昂到圣托菲诺的路程缺乏概念,一路上都在“宋总打拐群”里和几个人聊天。
偶尔也小窗回复他们私下的关心。
大家都很担心她,努力说一些轻松的话题,希望能至少对她的情绪有所帮助。
聊着聊着靳湘南突然@柳执。
靳湘南:@L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靳湘南:之前不是一直围着宋棠转悠,宋棠丢了,就每天问八百遍宋棠有没有消息。
靳湘南:怎么联系上了,倒不说话了?
靳湘南:移情别恋了?
宋棠对于靳湘南的生猛发言风格早就习惯了,不过柳执一直没说话确实有些令人在意。
她早晨加上柳执微信,是对方主动申请的。
她通过申请之后,对方一句话也没说过。
在群里也一直没吱声。
两个人就算不是朋友,她和商阙的离婚程序还是他在负责的,怎么会一句话都没有交代就消失了呢?
柳执一直没回复,群里很快被其他消息刷过去了。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宋棠感觉自己腰都坐酸了,竟然还没到。
一行人在小镇上简单吃了个晚餐就又匆匆上路了。
“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这么远吗?”
宋棠从餐厅出来,忍不住问张梅。
“乘坐私人飞机过去的话只需要一个多小时,但是开车要十七个小时,估计夜里才能到。”
张梅回头看了看陆续上车的大兵,和身后跟着的几个木讷的女佣,皱了皱眉头,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拿了一条厚实的毛毯递给宋棠。
“没有办法,你的安全最重要,商先生不想冒任何风险。”
“这个给你,晚上困了盖着点,别着凉了。”
跟在宋棠身后的自己披着外套的小女佣,后知后觉,刚要伸手接过毛毯,就被商先生长手一伸拦了下来。
他拿着毛毯,走到车边,亲自为宋棠打开车门。
宋棠有点看傻了。
商施恩个子很高,穿着讲究,戴着单片的古董金丝眼镜,尽管他极力模仿着管家的动作伸手帮宋棠挡着车顶,却没有一处像个管家。
四周突然安静极了。
几个女佣和随行医生,以及还未来得及上车的雇佣兵,都朝这边看过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意大利,没人不知道商施恩的大名。
他的心狠手辣,铁血手腕,早就恶名在外。就是手底下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们,平日里和他迎面撞见都会下意识地躲避他的视线。
商施恩见宋棠傻站着不动,还笑着朝车门的方向摆了摆下巴,示意宋棠上车。
宋棠迟疑片刻,还是大大方方走过去,坐进后排。
商施恩收回扶在车顶的手,抖了抖手里的毛毯,弯腰探进车厢内,亲自为宋棠盖好毛毯。
宋棠全程双眼圆睁,肌肉僵硬,与其说她“受宠若惊”,倒不如说是“吓得够呛”。
最胆战心惊的,还要说宋棠随行的几个女佣。六个人,没有一个想起来天凉了要给宋棠拿条毛毯,还要张梅这个负责安全的雇佣兵来照顾宋棠的起居。
宋棠看到张梅和商施恩交换了一下眼神,六个女佣里,刚刚离宋棠最近的一个叫Lin的,被张梅拦住没让上车。
不知道张梅说了什么,小女佣被两个大兵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抽抽搭搭地抹眼泪。
张梅交代完,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回头对商施恩汇报:“商先生,我已经把Lin辞退了。”
商施恩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意思是他听到了。
车队再次出发,女仆抹着眼泪被两个大兵夹在中间,三个人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
宋棠心里惴惴不安。
那个女仆看着年纪虽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