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充血,满是恨意,不知不觉手上加大了力气,桑湉湉已经被他掐得翻了白眼。
“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我真是瞎了眼!”
“可为!你在做什么?”
金玉枝抱着保温桶推开门,就看到桑湉湉快要被顾可为掐死这一幕。
金玉枝跑过去拽住顾可为的手臂,“可为,你快松手,再不松手出人命了!”
拉扯之间,桑湉湉噗通坠地,一阵抽气之后,剧烈的咳嗽,眼中全是恐惧。
原本金玉枝是看到股价往上涨了涨,抱了希望,结果又跌停了,她实在承受不了心理上巨大的压力,想借着给顾可为送汤,过来问问这股价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让她撞上这么一幕。
就是在这狼狈的时刻,钟叔敲响了总裁室的门。
“少爷,老爷子让您回家一趟。”
见到钟叔,顾可为心头震动,该来的还是来了,没事爷爷不会让他这个时间回家。
爷爷一定也看了刚才的直播,对他失望透顶,要把他的权利收回去了。
他被关了禁闭。
顾可为一直知道老宅里有个禁闭室,迟觞劝回到顾家三年,在这禁闭室里待过两回。
他从小在顾家长大,却是第一次走进来。
这个禁闭室是由地下室改造的,四周被贴了隔音棉,唯一的窗户也被封死,一点亮光也透不进来。
房间里有新风系统,确保空气畅通。但是只要关上门,室内就毫无声音,如坠地狱。
他甚至没有见到爷爷的面,就被带到了这间禁闭室里。任凭金玉枝哭破了喉咙也没拦住。
“少爷,老爷子让您在这里好好反省。”
“迟觞劝回来了?”
钟叔没有回答,而是用平淡的语气提起另一件事:“老爷子已经发了请帖,两天后是三爷和宋小姐的订婚宴。”
“不!”顾可为毫无形象地拽着钟叔的胳膊失声痛哭。
“宋棠是我老婆!爷爷答应过我的!他不能把宋棠给那个野种!”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能再失去宋棠!她是我的!她从小就是我的!”
钟叔的话,比事业的失败更让顾可为绝望。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宋棠嫁给迟觞劝,这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
“钟叔,求你让我见见爷爷,他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他最疼爱的孙子,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少爷。”
顾可为比钟叔高一头,他这样抓着钟叔的肩膀,钟叔被他晃得踉跄,伸手拍了拍顾可为的手背,示意他松手。
“您要是不肯在禁闭室反省,也可以直接带着大夫人离开老宅,这是老爷子的原话。”
爷爷的意思就是如果他不好好反省,那么顾家也可以没有大房。
他被放弃了!
顾可为松开了钟叔,怔愣站着,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从小被金玉枝当做唯一的骄傲捧在手心里,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挫折,就连从总公司被发配到分公司,都被他归结为宋棠的错。
如果不是宋棠救了迟觞劝,他就是当之无愧的顾家掌权人。
他只觉得迟觞劝这个野种就不应该存在,一切资源都该轻而易举送到他的手里,不管是顾氏,还是宋棠的爱。
他从未想过自己是因为不能胜任而输给了迟觞劝,也从未想过如果没有迟觞劝接手,三年前顾氏就走下坡路了。
更加没想到自己会有被爷爷放弃的一天。
“您还是好好冷静一下吧,早点想通,早点出去。”
钟叔关上禁闭室的门,带走最后一丝亮光,顾可为顷刻陷入无尽黑暗。
……
宋家的车缓缓开进顾家的大门,花园里步履匆忙的佣人都向他们投来注目礼,仿佛整个顾家都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宋为卿伸手握住宋棠的手,宋棠有那么一瞬间想躲,但是咬着牙没有动。
她关心宋为卿的心情,轻易不敢让他蹙眉。握手而已,没什么的。
“你从刚才就很沉默,别怕,大哥陪着你,不会有事的。”
宋棠不再敢像从前一样自然的和大哥对视。
她心里很乱。
她担心商阙的安危,搞不清顾家老爷子的阴谋,最搞不清的是大哥的想法和自己的身世。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快速生根发芽。
如果她真的是大哥捡来的,她就有点能理解为什么妈妈和外公都不喜欢她了,为什么她毕了业不能去宋家的核心职位任职。
没有血缘关系,她们没有义务喜欢她。她根本不在继承人清单上,宋家的财产她本就没有资格觊觎,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