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紧张地将手机听筒贴紧耳边,片刻后,听筒里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和刺耳的刹车声,巨大的爆炸声紧随其后,撕心裂肺的哭喊近在咫尺。
宋棠瞬间耳鸣,忘记了要呼吸。
“小叔!小叔?”
“我在。”
听到这两个字,宋棠的心莫名安稳下来。
两个小时后,顾氏集团总部。
总裁贴身秘书亲自来停车场接宋棠,绕过前台和秘书处,乘专属电梯直达办公室。
迟觞劝还是受了伤的,右手臂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骨折才会这样包扎。
“小叔。”
宋棠礼貌打了招呼。
“坐。”
对方用左手在文件上签字,抬起眼不经意扫过她。
“顾可为想要我的命?”
男人声音低沉,宋棠动作一滞。
她从没这么想过,但仔细想想,顾可为对她都那么绝情,对这个小叔未必下不了死手。
毕竟迟觞劝死了,顾可为是最大受益者。
她改了口:“我不知道,你想知道,可以去查。”
“不管是不是他,今天都是我救了你一命。”
“我已经摆明立场。”
“顾可为婚内出轨女秘书,我要报复。你们叔侄历来不和,我认为我们可以合作。”
“哦?怎么合作?”
他放下笔,摘下眼镜,手肘架在桌面上。平静的双眼像深不见底的海,看不见波浪,却透着危险。
宋棠斟酌着手里能用的牌和对方的需求。
“顾可为的底牌我都知道。”
“我可以从分公司调到总公司,为你工作。”
“我要把顾可为赶出顾氏,让他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需要借助你的力量。”
迟觞劝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透出几分不耐烦,向后靠进椅背里。
“顾可为是我最疼爱的侄子,我为什么要赶他走?”
“你们夫妻吵架,关上门自己去解决。”
“宋总请回吧,我后面还有个会。”
迟觞劝拿起内线电话要赶人,宋棠情急之下出手将电话按住,却按在了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上。
男人手背上的疤痕纠缠在骨骼之间,摸上去触感有些凹凸不平,这举动很没有边界感,她却抓着不放,脑子里快速检索着前世记忆中可以利用的碎片。
“你还要摸多久?”
迟觞劝很不爽地抽回手,打断了她的思绪。
宋棠才注意到自己抓了太久,手心有些出汗。
尴尬之际,男人先开了口:
“合作就免了,你救了我,我送你一个提醒。”
“你说顾可为婚内出轨,你确定你和他在婚内吗?”
迟觞劝的话,像拨开迷雾的冷风,刺骨但让人瞬间清醒。
“……我们夫妻忍你够久了。”
上辈子顾可为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在脑海中呼啸而过。
她想过顾可为用了非常手段,背着她办了离婚手续,和桑湉湉领了证,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宋棠扯开手包,翻出手机,当即打电话让助理钱怡去确认她和顾可为的婚姻存续情况。
钱怡效率很高,很快打了回来,结果却出乎意料。
“宋总,您和顾总离不了婚!因为你们从来就没结过婚!”
“系统里显示您一直是未婚。”
“顾总三年前登记结婚的对象是桑湉湉。”
“您的结婚证是假的!”
“我还查到,下个月20日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顾总包下了半岛酒店的空中花园,预约了烟花表演,还拍下了价值百万的钻石项链做礼物。”
钱怡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都听清内容。
挂断电话,宋棠身形晃了晃。
饶是知道这两人忘恩负义,心狠手辣,她也没想到顾可为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连结婚证都是假的。
她想起大学时,桑湉湉某次分手去酒吧买醉,她深夜接到电话,冒着大雪打车从酒吧把人接回宿舍,桑湉湉在车上说过的豪言壮语。
“将来我要嫁的男人,一定比那个混蛋强百倍!”
“他会包下整个酒店庆祝我们的纪念日,还要放整晚的烟花!”
“还要送我鸽子蛋那么大的钻石!”
她的愿望如今一一实现了。
而她和顾可为的结婚纪念日,是21日,只比他们晚一天。
每年的这一天,顾可为都有客户要谈,礼物都是提前买好的限量版Kelly。
甚至这三个包的颜色都一样,都是她最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