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载光阴里,她大半时间都潜心打坐修炼。
但凡稍有空闲,便会被那只聒噪的鸟儿缠上。
聒噪的鸟!
自然指的是那个沉睡灵兽袋,二十多年的八级妖禽了
那只刚破壳就躲进灵兽袋,闭关的无足噬金鸟如今总算出关了。
当年此妖方一孵化,通体光秃秃,模样活像一只灰扑扑的秃毛鸡崽。
身为八级妖兽,落得这般模样,对它而言简直如同天塌一般。
唯恐这副“丢妖现眼”的丑态传扬出去,沦为一众妖族的笑柄
它索性一头扎进灵兽袋,闭门苦修二十余年。
二十余载岁月消磨,它总算重新长出一身完整翎羽。
只可惜孵化之时,缺少异火淬炼根基,纵然外形复原,修为却未能尽数归位。
此刻出关,它仅剩下全盛时期七成实力,想要彻底恢复巅峰修为,少说还要百八十年。
不过这时限并非定数!
若是能寻来大量精纯血食,或是高阶妖丹进补,恢复速度便能大幅加快。
是以每逢陈棠收功结束,这无足噬金鸟便不停撺掇她前往外海捕猎。
靠着这般不间断进补,短短两年,它又硬生生恢复一成修为。
只是一想起这只,傲娇话多的妖禽,陈棠嘴角便忍不住抽了抽。
心底反倒怀念起它,安安静静待在灵兽袋闭关的二十余年。
于人族修士来说,二十年已是极为漫长的岁月。
可对八级等同元婴境的妖修而言,二十多年不过是一场酣眠。
这一睡便是二十余载的噬金鸟刚一出关。
便气焰嚣张地主动挑衅陈棠。
按它的说法,沉睡太久筋骨僵硬,正需酣战一场舒展身躯。
而它选定的对手,正是签下契约的主人。
陈棠一眼便看透了它心底的盘算:
无非一身赤红翎羽长齐,自觉恢复几分底气。
不甘心被一名结丹人族修士契约,想借机掂量掂量她的斤两。
望着眼前羽翼鲜亮、跃跃欲试的禽鸟。
陈棠眸光微转,终究应下这场满是挑衅意味的约战。
八级妖兽底蕴强横不假,可它终究是根基受损、修为残缺的幼年体,远非完整的元婴战力。
陈棠不敢笃定自己能赢,但是自保却自有把握。
她本就不是普通结丹修士可比,神识底蕴足以比肩元婴初期。
法力、肉身虽不如全盛的八级妖修。
可这噬金鸟元气未曾全部复原。
二者之间的真实战力差距不是太大。
再加上本命契约牢牢牵制。
纵使交手落败,也绝无噬主之危。
几番权衡,她决意应战。
自突破结丹以来,她许久未曾经历势均力敌的硬仗。
与契约灵兽全力厮杀一场,恰好能检视自身功法、肉身的优缺点。
另外,妖族心性直白纯粹。
向来信奉强者为尊、实力至上。
这头八级妖禽被迫臣服于,修为不及自己的人族,心底始终憋著一股不甘。
若想真正收服它,唯有正面将其彻底压服,否则此妖永难真心顺服。
打定主意,陈棠便带着这位“小爷”,搭乘城中传送阵奔赴外海。
一人一妖在某处外海全力开战。
术法与妖力、
肉身与法宝、
神识与神识碰撞,
掀起滔天巨浪,席卷千里海域。
方圆千里栖息的海妖、途经的散修吓得四散奔逃,不敢多做片刻停留。
此战最终孰胜孰负,一人一妖都默契闭口不提。
只是经此一战,往日眼高于顶、鸟喙朝天的噬金鸟巡天,再也不会斜着眼轻视陈棠。
陈棠也不再私下戏称它傻鸟,更答应了不会将它关在灵兽袋中。
返回城内医馆后,这头八级妖禽刻意压下一身慑人妖力。
将自身伪装成一只能口吐人言、修为仅有五级的灵鸟。
每逢陈棠在后院闭关打坐,它多半就守在前厅药铺里消磨时日。
有时逗弄前来寻新奇的孩童,见那些人族幼崽,被它戏耍得红了眼眶,便嘎嘎怪笑,乐此不疲。
余下大半功夫,它便支棱著耳朵偷听往来修士闲谈八卦。
但凡听到半点新鲜传。
必定第一时间缠住陈棠絮絮叨叨全盘道出。
全然不顾她愿不愿意听。
陈棠无可奈何,只能耐著性子忍受这不绝聒噪。
等它尽数说完,再敷衍附和两句,随即以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