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心中第一怀疑,便是星宫那群满口道义、内里龌龊之辈。”
他话音里翻涌著压抑不住的怒火,条理分明地逐条剖析缘由:
“先前他们截杀我安插在外的所有探子,又调遣上百名执法修士设伏围堵我一行人,本就与我岛结下不死死仇。”
“若是暗中遣一名女修尾随至迷雾岛,先斩杀守岛弟子、夺走破障枯骨昙,再借那直通岛内的传送阵登岛洗劫宝库,一举两得。”
“既能断我结婴机缘,又能掏空极阴岛百年积攒,动机再是充足不过。”
“更何况星宫秘宝无数,说不定就藏有可悄无声息穿透护岛禁制的秘宝,论嫌疑,他们首当其冲。”
一番话说完,乌丑眉头死死拧起。
方才老祖提及的圣魔岛又浮上心头,心底顿时生出重重顾虑。
“可圣魔岛同样脱不开干系。”
“我安插在天星城的探子,平日与圣魔岛暗线往来密切,难保闲谈之间泄露出弑仙计划与迷雾岛灵草的消息。”
“趁着我带着主力与星宫缠斗,岛内守备空虚,正是他们暗中下手的最好时机。”
两边线索来回拉扯,两种猜测在脑中反复冲撞。
乌丑越想心头越是烦躁,猛地重重一跺脚,满是无力憋屈。
“孙儿实在分辨不出,究竟是星宫还是圣魔岛下的黑手。”
“星宫与我们明面敌对,行事向来虚伪藏拙,打压我岛乃是情理之中。”
“圣魔岛身为魔道顶尖势力,自然不希望同为魔道势力的我们太强,所以也有动机。”
“而且对方就算行事败露,也根本不惧与我们彻底撕破脸皮。”
说完所有推演,乌丑抬眼望向端坐主位的极阴老祖,眼底翻涌著茫然与不甘。
“依孙儿所见,星宫、圣魔岛皆有动手的能力与动机。”
“可我们手里,半分实打实的证据都无。”
祖孙二人就此围绕那名神秘女贼的身份,细细商议许久。
反复推敲,到头来依旧没能敲定真凶。
平白吃了这般大亏,二人如何甘心。
乌丑主动献策,由他这位极阴岛少主出面,前去圣魔岛试探虚实。
恰逢圣魔岛那位温少主,不久前突破结丹,近日正要举办贺典。
他正好可以借赴宴之名前去,旁敲侧击打探灵草失窃一事。
二人同属一方势力少主,身份对等。
试探之后,若不是对方派人所为,也不至于让两方的主事之人正面交恶。
至于星宫那边,也不能就此放过。
他会重新挑选心腹探子,潜伏潜入进去暗中探查。
那个贼子偷盗的诸多宝物,不可能尽数自留修炼,迟早会拿出一部分换取灵石、丹药等修行资源。
雁过留痕,人过留名。
只要命人盯紧各大坊市、岛屿的宝物流通讯息。
贼人出手销赃之时,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
敢闯极阴岛盗取宝库药田,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待到寻到线索揪出那人,定要让其受尽尸火灼烧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怒气冲冲的思考着,各种惩罚贼人的手段。
但是回过神来后却想到了,刻不容缓的现实。
宝库与药田接连遭窃,虽不至于让岛中上下,落得“节衣缩食”的地步。
可想要恢复往日底蕴,少说也要百十年光景,才能彻底恢复元气 。
而且。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定会被一众敌对势力拿来大肆嘲讽。
堂堂元婴老祖坐镇的魔道重地,竟被一名结丹女修潜入腹地,搬空宝库?
这般丢人现眼的笑料,怕是数百年间都会被各界修士,暗中拿来当作闲谈笑柄。
一念及此,极阴老祖心口也憋闷得几欲呕血。
转头看向自家孙儿,狠狠翻了个白眼。
若不是清清楚楚确认,这蠢货乃是自己血脉后人。
他恨不得当场将其炼制成尸傀,方能消解心头怒火。
手下人手尽数调配给他,却连一株破障枯骨昙都看护不住。
更荒唐的是,为图往返便利。
他竟私自修筑,直通岛内腹地的传送阵。
平白给贼人留下登岛捷径。
引贼入室啊!
越想越是怒火攻心,老祖骤然想起,错处不止自家孙儿一人。
看守传送阵的弟子、
以及那名被女修哄骗着,泄露岛内布防的筑基修士,个个都罪该万死。
一人识人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