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想哭的乌某人 ……

    她抬手取出储物袋中珍藏的海图,正是天星城周边完整海域舆图。

    细细对照周遭洋流、岛礁地貌,几番比对确认方位无误。

    当即选定归途方向,化作一道轻灵遁光,稳稳朝前飞掠而去。

    一路风平浪静,转瞬便是两日光景。

    遥遥望见天际尽头,浮现出熟悉的人族疆域轮廓,城池虚影若隐若现。

    陈棠高悬多日的心终于彻底落地,胸中骤然一松。

    此番外海之行,虽然步步惊险、处处危机。

    好在她步步谨慎、知进退 、懂取舍 !

    最终化险为夷,还满载珍稀灵材,收获颇丰。

    心底涌上满满的舒畅与暖意,她眸光温柔。

    加快遁速,朝着心中唯一的归处飞去。

    于她而言,四海漂泊无定,山河万里皆为客。

    唯有韩师弟所在之处,便是她的安身之所,是她心心念念的家。

    万万里之外。

    黑云笼罩的极阴岛,整座岛屿死寂沉沉,弥漫着彻骨的阴森与压抑。

    宝库失窃、药园被洗劫一空。

    闭关的老祖被硬生生惊扰。

    勃然大怒之下,震怒难平,一口气斩杀了数十个看守、值守弟子,将一众尸身尽数炼作天都尸。

    漫天阴煞萦绕整座岛屿,杀意久久不散。

    此刻全岛上下人人自危,无人敢高声言语,行事做事皆是小心翼翼、噤若寒蝉,尽数夹着尾巴度日。

    唯恐稍有差池,便引来滔天大祸,落得和那些弟子一样的下场。

    就连身份尊贵、身为老祖血亲的少主大人。

    归来后也被老祖,劈头盖脸一顿痛骂,毫无半分情面。

    主仆亲疏有别,连血亲的少主都难逃斥责。

    他们这些旁系弟子、麾下修士,更是不敢有半分造次。

    此番失窃一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少主属实倒霉至极,平白无故背了大锅。

    传言乌少主归来后,亲眼目睹自己极尽奢华的宫殿,被搜刮得空空如也。

    殿中珍宝、摆件、法器一扫而空。

    偌大宫殿萧瑟破败,就差连墙壁都被拆走了 。

    一时气急攻心,竟直接被气晕在地,沦为全岛暗地里的议论。

    魔云宫主殿,空旷破败的殿宇之内。

    乌某人缓缓睁开双眼,一张俊脸铁青发黑,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暴怒与屈辱。

    抬眼望去,昔日富丽堂皇、珍宝无数的宫殿已然彻底荒芜。

    陈设尽失、器物全无。

    就连寝殿的玉床都被人一并搬走,只剩冰冷空旷的青石地板。

    他僵躺在光秃秃的地板之上,指尖摩挲著冰凉刺骨的石面。

    心底对那神秘女贼的恨意,已然攀升至顶点,几乎要焚毁心智。

    “该死的窃贼!别让本少主抓到你!”

    他咬牙切齿,字字狠戾,低吼出声,语气里满是嗜血的杀意:

    “若是被我擒住,定将你抽筋扒皮,日夜炼制成永世不得超生的尸傀,受尽万般苦楚!”

    “呵,还想将人炼成尸傀?”

    一道苍老沙哑、饱含暴怒的阴冷声线骤然在殿中响起,寒意瞬间浸透整座大殿。

    “若非看在你是老夫血亲后人的份上,就凭你此番办事不力、行事大意,致使全岛蒙受巨损,老夫险些先将你这蠢货炼作尸傀!”

    威压浩荡的苍老声音落下。

    乌某人浑身一僵,心头巨颤,连忙翻身起身,满脸委屈惶恐的辩解。

    “老祖!孙儿冤枉!此事当真与我无关!”

    他急得嗓音发颤,满心憋屈无处诉说:

    “孙儿一心苦修大道,兢兢业业打理岛中事务,一心只想壮大极阴岛。”

    “从未与任何女修牵扯纠缠,更无什么风花雪月、情债纠葛!”

    “此番失窃大祸,实属天降横祸,孙儿实在是冤屈至极!”

    连日来接连受挫、又无端背锅。

    受尽斥责,种种委屈尽数积攒心头。

    向来杀人如麻的乌某人,越说越是酸涩,差点想哭出来了。

    堂堂极阴岛少主,他从未受过这般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