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取出储物袋中珍藏的海图,正是天星城周边完整海域舆图。
细细对照周遭洋流、岛礁地貌,几番比对确认方位无误。
当即选定归途方向,化作一道轻灵遁光,稳稳朝前飞掠而去。
一路风平浪静,转瞬便是两日光景。
遥遥望见天际尽头,浮现出熟悉的人族疆域轮廓,城池虚影若隐若现。
陈棠高悬多日的心终于彻底落地,胸中骤然一松。
此番外海之行,虽然步步惊险、处处危机。
好在她步步谨慎、知进退 、懂取舍 !
最终化险为夷,还满载珍稀灵材,收获颇丰。
心底涌上满满的舒畅与暖意,她眸光温柔。
加快遁速,朝着心中唯一的归处飞去。
于她而言,四海漂泊无定,山河万里皆为客。
唯有韩师弟所在之处,便是她的安身之所,是她心心念念的家。
万万里之外。
黑云笼罩的极阴岛,整座岛屿死寂沉沉,弥漫着彻骨的阴森与压抑。
宝库失窃、药园被洗劫一空。
闭关的老祖被硬生生惊扰。
勃然大怒之下,震怒难平,一口气斩杀了数十个看守、值守弟子,将一众尸身尽数炼作天都尸。
漫天阴煞萦绕整座岛屿,杀意久久不散。
此刻全岛上下人人自危,无人敢高声言语,行事做事皆是小心翼翼、噤若寒蝉,尽数夹着尾巴度日。
唯恐稍有差池,便引来滔天大祸,落得和那些弟子一样的下场。
就连身份尊贵、身为老祖血亲的少主大人。
归来后也被老祖,劈头盖脸一顿痛骂,毫无半分情面。
主仆亲疏有别,连血亲的少主都难逃斥责。
他们这些旁系弟子、麾下修士,更是不敢有半分造次。
此番失窃一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少主属实倒霉至极,平白无故背了大锅。
传言乌少主归来后,亲眼目睹自己极尽奢华的宫殿,被搜刮得空空如也。
殿中珍宝、摆件、法器一扫而空。
偌大宫殿萧瑟破败,就差连墙壁都被拆走了 。
一时气急攻心,竟直接被气晕在地,沦为全岛暗地里的议论。
魔云宫主殿,空旷破败的殿宇之内。
乌某人缓缓睁开双眼,一张俊脸铁青发黑,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暴怒与屈辱。
抬眼望去,昔日富丽堂皇、珍宝无数的宫殿已然彻底荒芜。
陈设尽失、器物全无。
就连寝殿的玉床都被人一并搬走,只剩冰冷空旷的青石地板。
他僵躺在光秃秃的地板之上,指尖摩挲著冰凉刺骨的石面。
心底对那神秘女贼的恨意,已然攀升至顶点,几乎要焚毁心智。
“该死的窃贼!别让本少主抓到你!”
他咬牙切齿,字字狠戾,低吼出声,语气里满是嗜血的杀意:
“若是被我擒住,定将你抽筋扒皮,日夜炼制成永世不得超生的尸傀,受尽万般苦楚!”
“呵,还想将人炼成尸傀?”
一道苍老沙哑、饱含暴怒的阴冷声线骤然在殿中响起,寒意瞬间浸透整座大殿。
“若非看在你是老夫血亲后人的份上,就凭你此番办事不力、行事大意,致使全岛蒙受巨损,老夫险些先将你这蠢货炼作尸傀!”
威压浩荡的苍老声音落下。
乌某人浑身一僵,心头巨颤,连忙翻身起身,满脸委屈惶恐的辩解。
“老祖!孙儿冤枉!此事当真与我无关!”
他急得嗓音发颤,满心憋屈无处诉说:
“孙儿一心苦修大道,兢兢业业打理岛中事务,一心只想壮大极阴岛。”
“从未与任何女修牵扯纠缠,更无什么风花雪月、情债纠葛!”
“此番失窃大祸,实属天降横祸,孙儿实在是冤屈至极!”
连日来接连受挫、又无端背锅。
受尽斥责,种种委屈尽数积攒心头。
向来杀人如麻的乌某人,越说越是酸涩,差点想哭出来了。
堂堂极阴岛少主,他从未受过这般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