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栗心头既为之捏了把冷汗,心底也生出几分难掩的艳羡。
师姐此番际遇带来的裨益,实在太过惊人:
元婴之路再无阻碍!
神魂修为暴涨,更修成一身双魂、坐拥两条性命!
还觉醒得了吞魂、御鬼之能!
任意一桩,都足以引得万千修士争抢不休。
单单是突破元婴,再无桎梏这一点,便让他满心向往。
他本身资质平平,昔年冲击结丹便已然落败一次
如今连下次能否顺利进阶,都心中无底。
元婴大道于他而言,遥远得如同镜花水月。
师姐本就修为领先,此番闯过死劫,登临元婴已是板上钉钉。
一念及此。
韩栗心底竟隐隐生出铤而走险、效仿师姐一试的念头。
近在身旁的陈棠,将他眼底的意动看得分明,连忙出声劝阻。
“师弟万万不可心生效仿之意。”
她语气恳切。
“我能死里逃生,除却层层机缘巧合,最关键的是神魂内藏有一件,前世遗留的镇魂秘宝,全凭此物扛住了天魔最初的猛攻。”
“再者,我从那天魔残存记忆中得知,此番缠上我的域外天魔,本身实力并不算强。”
“如若不然,以我结丹境界的神魂,根本撑不过瞬息,更别说收获机缘了。”
“你与我情况不同,这般险途变数无穷、杀机四伏。
“我实在承受不起失去你的后果,切莫为了眼前的机缘急功近利,拿自身性命去赌。”
她望着韩栗,眼神满是笃定与温柔:
“师弟我信你,我坚信你日后定能突破元婴,乃至攀登更高境界。”
“我对你的期许与信任,甚至胜过我自己。”
“在我心中,我的师弟虽然灵根平凡,但是却不平庸,来日必定大放异彩。”
原本只是心生杂念的韩栗。
经师姐一番劝诫,那股铤而走险的冲动渐渐烟消云散,心绪彻底平复下来。
域外天魔以吞噬神魂为生,凶威可怖至极。
多少冲击元婴失败的修士,最终都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不过区区筑基修士,又何来底气去直面这般凶物?
师姐能从死局之中侥幸存活,已是天大的造化。
倘若只盯着旁人收获的机缘,无视她十余年间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的凶险,那便真的是自寻死路。
念及此处,韩栗心中豁然开朗。
师姐平安归来、伤势痊愈,压在他心头许久的心魔也散去大半。
这十年相伴苦修,他不仅将神魂秘术修炼至第四重,神魂与心境皆已圆满。
再加上与结丹境的师姐一同双修,更是将体内法力淬炼得精纯无比、运转如意。
就连日后凝结金丹、炼制本命法宝所需的主材,也早已筹备妥当。
如今万事俱备,正是冲击结丹的最佳时机。
他根本不必艳羡师姐的奇遇,更没必要舍弃眼前坦途,拿性命去赌那虚无缥缈的机缘。
因为,在不知不觉之间,他其实已经积攒下来了不少的底牌了。
或许,突破结丹,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通一切,韩栗抬眼望向神色始终带着担忧的师姐。
微微俯身,在她光洁的额间轻轻一吻,柔声安抚。
“师姐放宽心,我不会莽撞行事的。”
“方才只是见你,得了这般天大机缘,一时心切,只想快些追上你的脚步。”
他眼底漾著温柔:
“我也想过,若是贸然涉险,别说问鼎元婴,怕是顷刻间便要与你天人永隔。我可舍不得留师姐一人。”
吻罢,他抬眸深深望着怀中之人。
目光灼灼,又带着几分戏谑:
“只是我很好奇,师姐当真这般笃定我能修成元婴?”
“莫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满心满眼皆是我,连我的短处都视而不见了?”
话音落下,韩栗唇角扬起笑意。
在他看来,师姐这般夸赞与信任,不过是对他情深至切,难免失了客观。
可纵然心知如此,被心爱之人毫无保留地信赖著,心底依旧涌起阵阵暖意与欢喜。
陈棠听出他话中的调侃,只是浅浅抿唇一笑。
误会便误会吧。
她总不能说出,自己是借着前世记忆,窥见了他一生的大致轨迹。
纵然因为她的出现,让他的命运已经偏离原本的一些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