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
韩栗眼中满是心疼。
刚刚听着这位汪门主,讲述完与师姐初见,一直到今日的整个过程。
他的眼中只剩下对师姐的心疼。
抬手握住师姐冰凉的手。
哪怕掌心中的手冰凉彻骨,他也依旧固执的握住她。
听到师姐满身雷电的,从空中掉落
听到师姐昏睡三个多月 ,醒来后却没有神智
听到师姐,在某一日忽然开口后 。
什么也不记得,却一遍一遍的,重复著“师弟”二字
这一刻。
韩栗的心中满是酸涩 。
在他和师姐分别的这十几年中 。
师姐不知道受到多少委屈。
才跨越了重重山海,找到了这片海域。
这其中的凶险,其中的苦难。
不必从师姐开口探听,他就已经能够猜出来。
原来他失去师姐后,自己的那些痛不欲生。
与师姐不顾重重阻碍,只为找到他的决心相比。
却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了 。
——师姐爱他之心。
——犹如日月 ,永不言弃。
而他前世到底积累的多少功德,才会得到师姐的青睐。
从无以言复的感动之中回过神。
感受着此刻师姐浑身手掌 ,韩栗知道师姐此刻,肯定又是被那寒毒所折磨了 。
他不是她,根本无法切身体会 ,被寒毒所包围之时的痛苦。
他也不知道,师姐受到了何种伤害,竟然连神智也没有了。
但是即便如此,她依旧能够通过声音认出自己。
之后便是。
不顾一切的朝自己奔来
此刻看到师姐那双,没有神采的双眼,一直紧紧的盯着他。
他知道。
师姐一定认出他来了 。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认出他的。
哪怕她没有了神智,也能够认出他来 。
所以那双让他魂牵梦绕的眼中。
只投射出他的影子。
或许是发现自己的询问 ,一直没有被他回答 。
刚刚一直乖乖的,抚摸着他抚眉眼的师姐。
又一次摸到了,他的那一缕白发 。
随后,那张木讷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难过。
竟然僵硬的开口道:
“为何白发?”
被再次询问的韩栗愣了愣 。
迟疑了一下后,轻声细语的开口说道:
“师姐别担忧,无碍的。”
“若师姐不喜欢,我回去后将这一缕白发消除掉”
说完这句之后 。
本来还想将白发糊弄过去 ,不让师姐担忧的他。
竟然看到明明应该,无知无觉的师姐 ,眼角却不由自主落下了眼泪。
一瞬间。
韩栗慌了神 。
仿佛自己做错了错事,被师姐抓住了一样。
他连忙抬起手 ,笨拙的帮师姐擦去眼角的泪水 。
随后口齿拙劣的说著蹩脚的理由:
“师姐,没事的,这白发只是师弟觉得自己几十岁的人了,应该打扮的成熟稳重一些,才故意留的 ”
“韩某保证,等会儿,我们回家后 ,便立刻去掉它”
安抚完师姐之后。
韩栗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位一直静静的,站立在一旁的汪门主。
他想带师姐回去了。
此地还有外人在,许多只有二人之间的话语,他不想让其他人听到。
“想来汪门主,应该看出来以我与师姐的关系,在下不轨之徒的嫌疑人也能够洗脱了!”
“晚辈姓韩,租住在圣山三十四层。”
“吾与师姐二人年少相识,早就结为了道侣。”
“十几年前,因故失散,今日才好不容易重逢。”
“这三年 ,多谢汪前辈照顾师姐,此恩韩某以后定会回报。”
“今夜,晚辈要带师姐回去了,还望汪前辈能放人”
汪夫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
只是在看到紫道友,手掌一直攥著对方的手的动作后。
便点了点头后闭上了嘴巴 。
既然,人家二人乃是夫妻,她自然没有理由再阻挡对方。
而且紫道友的肢体语言,明显对其很是信赖。
想来这人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