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的无足噬金鸟悍不畏死,振翅尖啸,坚硬的羽翼连低阶法器都能刮出裂痕,此刻却在凌厉剑光中纷纷化为血雾,散落进汪洋大海。
惨烈处处上演。
数名贪功冒进的散修,还未靠近海岛晶石群,便被数十只妖禽合围。
护体灵光瞬间崩碎,肉身当场被撕作漫天血沫,一缕残魂刚飘离躯壳,就被狂暴妖风搅得岌岌可危。
陈棠凝神观察战局,伺机准备闯入园中取宝。
就在这时,身旁的温崇忽然开口,对着车外护卫沉声吩咐:
“火候已经到了 !”
“残兵疲兽,贪利之徒,皆已成盘中棋子。”
“接下来,便轮到温某入局,收取全场造化。”
话音落,他挥手下令发起进攻。
车辕上一名结丹修士,应声催动兽车向前冲锋。
余下数十名属下即刻分作两队:
一队护在兽车周遭,硬生生冲破妖禽防线。
另一队迅速布下包围圈,严防场内修士携宝逃离。
陈棠看得透彻,这位魔道少主早已算尽一切。
外围人手堵截逃兵,而他亲率众人深入战团,只为近距离收割人、妖亡魂,用以祭炼法宝。
她指尖轻触腰间储物袋,神色沉静。
待兽车冲入噬金鸟群的核心地带,陈棠终于转头。
看向正握著钟形法宝胚胎、吸纳亡魂的紫袍少年。
“多谢温岛主一路照拂!接下来夺宝之事,便由陈某自己完成吧!”
她语气平和,态度却十分坚定。
“我知晓修仙路上争斗难免,却不愿摘取他人浴血换来的成果!”
“晶石也好,赤阳乌木也罢,唯有亲手搏来,方才心安。”
“道不同不相为谋!陈某告辞!”
说罢,她拱手一礼。
在温崇错愕的目光里,纵身跃出兽车。
身形一晃,便闯入漫天妖禽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呼喊声起,冲锋正式展开。
乌木岛四周数百修士齐齐动身,直扑漫天无足噬金鸟。
眨眼间,人族与妖禽激战在一起。
高空之上,百余人却始终未曾行动,陈棠与温崇等人便在其中。
他们这群人之所以未曾冲锋,是因为少主温崇未发号令,护卫队才会静立待命。
陈棠看着悠然自若的温崇,心生疑惑。
晶石经妖火焚烧后灵力躁动,噬金鸟暂时不敢吞噬,可时辰一到,晶石冷却,数万妖禽便会全员扑杀。
留给众人夺宝的时间,早已所剩无几。
温崇看出她的疑虑,转头笑道:
“仙子好奇我为何不动手?”
“缘由有二。第一出头的梭子先烂,率先冲锋者,必遭猛攻。”
陈棠点头,她不出手,也是这般想法。
“第二,其实晶石与赤阳乌木枝,只是温某此行的目的之一。”
温崇挥手祭出一件漆黑钟形宝物。
“噬金鸟的妖魄、人族的神魂,皆是我此行所求。”
“吾手中这件宝物 ,是法宝胚胎的原型,它需要大量的生灵魂魄来温养,待到温某突破结丹期之后 ,正好将其炼成法宝来使用。”
说完这番话后 ,他看了一眼旁边眉头皱起来的陈棠,语气带着一丝解释的说道:
“不是温某心狠手辣 ,而是这场战斗中死亡的妖禽或者人族神魂,本就是要消散于天地之间 。”
“而吾不觉得自己将他们,收进宝物中是错的”
陈棠静立一旁,将少年心中的算计听得明明白白,心底不由一阵凛然。
听着对方娓娓道出计划,她并未觉得其行径十恶不赦。
此刻蹙眉,只因终于彻悟眼前之人。
他是一个魔道顶尖势力的少主。
此前相处,少年始终一派温文尔雅。
眉眼气度竟让她下意识,将他当成了长大后的温铭儿,心底不自觉蒙上一层滤镜。
可如今听罢这番谋划,她骤然清醒:
两个人虽然都姓温 ,但是眼前这个少年,终究不是温铭儿。
一族覆灭,却未被仇恨摧垮心神。
反倒安稳的成为,一方魔道势力的少主。
这样的人,内里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温和单纯。
她终于明白了,少年他自始至终就无意正面死战,只想坐收渔利。
他要借万千修士,与妖禽的神魂,为自己的法宝胚胎铺路。
修仙界弱肉强食,为求大道杀人夺宝、施计布局本是常态。
少年温崇想收集,战场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