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亦对她竟会选择原谅，那逼得她分身自爆的敌人感到奇怪。
“小丫头，你可确定？”
见向老祖再次询问。
陈棠看了那两个，神情紧张之人一眼。
而后面色凝重地点头，确认了这个回答。
“适才被逼自爆之人，虽非你的本体，但想来失去一具分身，亦是巨大损失。”
“此时如此绝佳的报仇机会，你怎会放弃？”
向老祖好奇地继续问道。
他适才揭穿这个新弟子的隐藏，将这两个元婴期小辈的命运交与她处置。
说白了就是想对她施恩。
当初将她收为弟子指点修炼，是为了将来她有可能觉醒的前世记忆。
若能施恩于她，让她更加心悦诚服地敬重自己，岂不美事一桩。
然而，她竟然拒绝了他的好意。
这让他有些想不明白这丫头究竟作何想法。
面对师尊向老祖的询问，陈棠沉默片刻后，开口解释道：
“弟子之所以愿放他们一马，乃是为了了结双方之间的因果。”
言罢，她的目光先落在云麓老祖身上，看着他说道：
“当初古前辈虽强行，逼弟子的分身拜师留在合欢宗，使弟子的自由受到限制。但在拜师之后，古前辈作为师尊，并未亏待弟子。”
“无论是功法、地位，还是修行资源，都不曾短缺，于弟子而言，算是尽了传道解惑之恩。”
“虽说他对弟子的好皆有所图，然为人处世，当论迹不论心，弟子在拜他为师的几年中，确确实实从中受益。
“故而，弟子不愿在有了更高的依靠后，恩将仇报，灭杀一个尽到师尊之责的不义之人。”
“修行之路艰辛，为了能突破更高的境界，必要时采取一些必要手段，亦在所难免。”
“倘若他日弟子到了此等境界，面临抉择之际，或许也会如那古前辈一般选择”
“以己推人，弟子并不恨他！”
数十丈外，闻得陈棠愿放他生路，云麓老祖心中稍安。
而后凝视她的目光又满是复杂。
他万没料到竟是此等缘由。
令这个从未被他，放在眼里的女修放过了他。
化神期啊！
他梦寐以求的境界。
虽说此刻未能达成目的，但若是让他重新选择，在听闻有化神老祖的消息后，他或许仍会选择控制这个女修。
即便撞了南墙，也无悔于曾经的选择。
失败是他自身手段不行。
但若是连努力都不曾有过，岂不是枉费了他在修行之路上，这上千年的拼搏。
在云麓老祖目光复杂地，凝视著陈棠之时。
陈棠的视线却隐晦地，扫了一眼上方轻抚著胡须，看着她之时眼神满意的向老祖。
见对方神情满意，她便知晓自己适才的话语，打动了这个活了数千岁的老鬼。
刚才她那般言说，有一部分的确是如此想法。
然更多的是在向老鬼面前树立人设。
有时候师徒之间的相处，也需要像情侣之间一样。
给自己立个让对方，感觉喜欢与放心的人设，这样才会让对方对她满意。
在场的几个人里面，王门主父子二人先忽略掉。
剩下的两个人里面，无论是云麓老祖，还是向老祖。
他们两个人有一个相同之处。
那就是他们两个人，都是自己的师傅。
至于师父是怎么来的先别问。
反正他们两个人。
可以算是她躬身行礼，正式拜过得的师傅。
此刻，一个师傅问她。
想要如何处理她的另一个师父？
这个问题虽然可能是，向老祖想要施恩于她，才会将选择权交给她的。
此刻向老祖可能也是真心，想要帮她报了这个仇。
但是，谁知道时过境迁之后。
向老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狠。
会不会生出来一种，物伤其类的感觉？
以己度人。
今日，她陈棠有了新靠山。
可以痛快的报复之前，给了她委屈受的前师父。
那么来日。
安知她不会攀上更强之人。
反过来对付他这个同样，逼迫她拜师的师傅？
人性是复杂的，是瞬息万变的 。
一个人哪怕自己是个，坏到十恶不赦的人。
也会希望自己身边的人，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