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看向被众人,围困在中央的陈棠,语气满是恼怒与愤懑。
他心中怒火翻涌,难以平息。
他们一众结丹真人修为高深。
今日却被区区一个筑基女修,如同戏耍一般,带着绕着长空飞逃上数百里。
一路疲于奔命,颜面尽失。
若非少主一直被对方挟持在手,投鼠忌器。
再加上此女乃是门主特意看重之人,他早已忍不住祭出法宝,将其当场斩杀。
如今总算将人彻底围困,她插翅难飞,接下来他总有办法,慢慢将其拿捏惩戒。
可他话音才刚落下两个字,便见包围圈之中的女修。
忽然抬眸,朝他勾起一抹莫名诡异的浅笑。
下一瞬。
天地间骤然漫起漫天绯红。
无边粉色花海凭空席卷四方,花香凌厉,杀机暗藏。
那结丹中期修士还未反应过来,脖颈骤然一阵剧痛袭来。
眼前天旋地转,意识瞬间坠入无边黑暗,再无生机。
同一时间,其余三名结丹修士皆是惨叫出声。
漫天纷飞的花瓣锋利如刃,转瞬之间便席卷周身。
皮肉筋骨尽数被无情切割,身躯碎裂零落,死状凄惨。
四人之中,唯有一人运气稍好。
在肉身崩毁的刹那,拼尽毕生修为护住金丹本源,裹挟残破神魂,化作一道仓皇流光。
狼狈不堪地破空逃遁,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结丹强者尚且落得如此惨烈下场。
围在外围的一众筑基修士,更是不堪一击。
绝大部分人当场殒命,尸骨无存。
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难以保全。
唯有一名身形壮硕的年轻修士,也就是钟五。
因一路远远尾随、刻意滞后,距离战场最远。
才勉强在恐怖余波之下捡回性命,却也身受重伤,气息奄奄。
亲眼目睹眼前血腥凶残的一幕。
他吓得魂飞魄散,大气都不敢喘。
立刻僵硬地伏在满地狼藉之中,死死闭住气息,一动不动假装身死。
浑身筋骨剧痛难忍,钟五心中万般感慨,只觉修行之路实在艰难凶险。
他心中暗自庆幸,亏得自己向来谨慎圆滑。
往日陪伴少主闲谈之时,便早已听闻。
这位陈道友乃是合欢宗老祖亲传弟子,身上藏有师尊赐予的元婴级保命至宝。
故而先前的一路追杀。
他始终刻意落在队伍最后,从不敢贸然上前逼迫。
方才双方僵持围困之际,他更是心生忌惮。
唯恐对方绝境之下动用底牌,早早暗自祭出护身法器防备。
这才堪堪在方才那致命一击之中,侥幸活了下来。
如今自身难保,生死难料。
他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能力前去相助少主脱困。
少主啊!
并非属下我不讲情义,实在是自身性命也危在旦夕。
反正看那个女修,也不像要杀你的模样,您就自求多福吧!
至于自己!
只求能够侥幸蒙混过关,保全自身了。
百十丈之外,风波平息。
陈棠缓缓收回自身气息。
方才强行催动云麓老祖,留在她体内的元婴保命一击后。
身形控制不住微微踉跄晃动。
身侧被她禁锢控制的王少主,也险些一同被她扯的摔倒在地。
她心中暗自心惊,万万没有料到。
仅仅只是催动一次,元婴强者的余力攻击。
便几乎抽空了自身大半丹田灵力。
也难怪这般强横至极的神通。
只能作为绝境底牌、保命之用。
以她筑基微薄修为,根本承受不住第二次催动。
一经施展,自身便会灵力枯竭,再无再战之力。
稳住身形,她连忙取出数枚凝神补元的丹药,尽数吞入腹中。
丹药药力缓缓化开,滋养枯竭经脉,她苍白失血的面色,才稍稍缓和几分。
平复心绪过后,陈棠侧首,看向身旁动弹不得的王少主。
此刻他双目赤红,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自己。
眼底交织著震惊、心痛、不甘,与那份深入心底情意,裹挟在一起。
通通都落在她的身上,久久不肯移开目光。
被这般炽热又悲伤的眼神紧紧注视。
陈棠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歉意,不敢与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