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场无妄之灾,却悄然向她逼近。
千里之外,地底深处。
一道黄袍身影端坐,正是化神期修士向老祖。
他抬手轻引,半空悬浮的玉尺形宝物,缓缓落入掌心,眼中闪过几分欣喜之色。
此宝耗费他数百年搜集材料,又闭关数载精心炼制而成。
如今大功告成,他心中自然喜悦。
他随手将玉尺法宝收起,环顾四周洞窟一眼,身形一晃,便原地消失不见。
闭关炼宝之前,他便已察觉到此方修仙界暗流涌动,正魔大战一触即发。
炼宝途中,他也未曾用神念探查,得知正魔两道宗门的前线,早已厮杀数年。
以他的眼界俯瞰全局,正道几大宗门的整体底蕴,本就略逊魔道诸派一筹。
若无外界顶尖强者强行介入干预。
正道的覆灭衰败、宗门弟子的流离失所,几乎已成定局。
这般小辈间的生死搏杀,他向来不屑一顾。
他已历经数千年岁月,世间英雄豪杰如过江之鲫。
一时风云人物众多,能安稳活到最后的却凤毛麟角。
兴衰荣辱的宗门,更是如过江之鲫,有的历经沧桑愈发兴盛。
有的早已被时间淹没,成为修仙界茶余饭后的谈资。
因此,这场正魔大战的胜负,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心中唯有一个执念。
——找到一条通往上界的安稳之路。
以免重蹈无数上古大能的覆辙。
终老于此界、化为尘土。
刚从地底穴窟腾身而起,本欲从容查探一番外界战局形势。
然四散而去的神识,却蓦然被两道筑基修士的交谈紧紧吸引。
数百里外的幽暗山林间。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悄然会面,低声耳语。
筑基初期的女修率先启口,语气透著几分警觉:
“扈老五,你那边可有什么消息?可曾听说黄凤境内,有化神期修士出没?”
“亦或是有哪位神秘高人,对陈家那位女修特别关注”
神识暗处的向老祖闻之心中一动,眼神微凝。
化神修士?
这两个区区筑基小辈,如何得知化神强者?
莫非自己在此隐匿的行踪,已然暴露了?
本是随意神识掠过,岂料竟意外听到“化神修士”四字。
向老祖当即止住遁光,立于虚空之中凝神倾听。
只听那被唤作扈老五的男修眉头紧蹙。
反问那女修:
“廖三娘,你那边可有收获?”
“自从领了老祖密令,我早已在公开场合,数次表明对陈师姐的爱慕之情。就连坊间传闻陈师姐殒命的消息时,我亦当众佯装悲痛、涕泪惋惜。”
“可自始至终,从未见过有疑似化神修为的大能现身阻拦、盘查于我。”
“你说会不会是老祖传来的消息本就有误?”
“那陈家女修,根本就不是被化神高人夺了贞洁之身?”
开口的年轻男修,若韩某人在此,必一眼可识。
昔日其不过炼气散修,曾两次以路人乙的身份见过两次。
如今数年过去,已然筑基有成。
且其身份竟是魔道卧底。
数百里外虚空,暗中捋须偷听的向老祖。
眼角狠狠抽搐数下,险些一口气岔住。
嘶!
他何时玷污过女修清白?
闻二人所言“陈家筑基女修被化神修士玷污贞洁”的荒唐传言。
他险些气得扯下数缕胡须。
以他化神修为眼界,敢断言。
——莫说此小宗门整片范围。
便是方圆十万里之内,除却他之外,再无第二位化神修士现世。
如此说来。
此二人口中,污人清白之神秘化神强者,竟无端落于自己头上。
可他自始至终,何时做过强占筑基女修的荒唐事?
自己竟半点不知!!
事出蹊跷,必有人暗中恶意造谣,凭空泼他脏水!
向老祖暗自思忖,活数千载,年少时虽有过几段风流韵事。
可近千载却清心寡欲,别说道侣,便是侍妾、炉鼎亦从未纳过。
无端生出这般桃色绯闻,实乃荒谬至极!
若真是他所为,被小辈私下议论几句也罢,好歹事出有因。
可他连对方之面都未曾见过,竟平白被安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