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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弗兰克姆·夏,更准确点,夏戊...他守旧又开放,耿直又狡猾,温柔...也冷酷,他毫不避讳自己是他的研究对象,似乎在他心里,阿拉里克这只雌虫最重要的身份只是雌虫。

    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他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夏戊见状为之肃然:

    “我知道将军心中有许多顾忌,这些顾忌的根由不过是对我皇不够了解。”

    嗯,确实是非常关键的一点,阿拉里克眼神淡漠地望着他:

    “你不能指望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了解一个陌生的人类。”这个人类还是以非正当的手段和他进行了接触,他脾气好的让自己都感到震惊。

    “我们也很希望能给将军更多的时间甄别判断,可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这点吾皇托我向您道歉。”

    夏戊在观察阿拉里克的表情,审时度势地作出判断。

    他是个医生,正试图把对面当成患者,他更擅长处理这样的关系,至于为人类完成更伟大的目的,这实在有些为难太医,只是目下人手短缺,陛下和大将军都轮番上过了,这个担子总不能落在俩幼儿肩上。

    是以他当仁不让,硬着头皮也得上。

    他事前分析过,问题症结在于不了解,那就先从了解开始,夏戊努力回忆杜相的连珠妙语...说起来陛下驾崩后,史书修撰还来问过他,他是有些腹稿的:

    “吾皇乃锡城裴氏三子...”

    另一个房间里,听见夏戊这番对白的裴时济有一瞬间的心梗,连言辞方面稍显迟钝的鸢戾天也咂摸出不对劲,拧着眉问:

    “夏太医这样可以吗?”

    裴时济笑容勉强,他的长子笑的夸张:

    “哈哈哈,老夏这是想进鸿胪寺吗?”

    “你会让他进吗?”裴承谨瞄他。

    “不会。”裴承劭不假思索拒绝。

    一旁的若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现在这里,他茫然地听着他们的交谈,鸿胪寺是什么东西?目光投向全息投影,雌父和夏医生的面部表情清晰可见,这算偷窥吗?

    他的手指忍不住抠了抠膝盖,理智告诉他这不太好,可屁股愣是不肯挪窝,他心底隐隐期待夏医生能说服雌父——但这太自私了,压力全在雌父身上。

    雌父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远远超出若奴的想象,刚刚那顿饭他浑身紧绷,警惕十足,仿佛在时刻提醒自己是唯一的外来者。

    若奴有些难过,只能努力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提一些傻乎乎的问题转移他的注意力,可再多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希望夏医生能有办法,或者陛下..或者阿劭...人类总是有好多办法。

    “可怜老夏一片忠心啊。”裴承谨装模作样地摇摇头:

    “都这么努力了,还是得不到君王的肯定,这叫什么,‘月光欲到长门殿,别作深宫一段愁’,哎呀哎呀...”

    说着,一个豆包砸在脑袋上,他接住咬在嘴里,回头挑衅地看着他哥,含含糊糊道:

    “我说错了?”

    “文盲少拽文,老夏这月光不定乐意光顾你那长门呢。”裴承劭一脸嫌弃。

    “什么意思啊...”若奴发现他越来越听不懂了,这俩一岁的弟弟怎么什么都懂呢?

    裴承谨兴致勃勃地解释起来:“就是说老夏,夏医生他像被打入冷宫的妃嫔...”

    还没说完,若奴生出更多疑惑:“妃嫔是什么,什么叫打入冷宫?”

    “...妃嫔就是...嗯,就像阿拉里克,虫皇不喜欢他,不待见他,把他丢在一旁,差不多就是打入冷宫...”裴承谨拍着若奴的手臂唏嘘。

    “所以夏医生在陛下的后宫?”若奴大为震惊,惊恐的目光看向裴时济——人类的后宫这么狂野吗?

    裴时济额角发紧,眯着眼看向胡说八道的二崽,撇开这个问题,淡淡道:

    “夏卿是直臣,招抚阿拉里克的任务只有他能做。”

    “什么叫直臣?”

    若奴赶紧询问他的答疑大师,裴二宝尽职尽责:

    “就是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