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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为师的好了吧,晚上少出门,小心被人套麻袋拉走。】智脑有些自得。

    “师父, 可是工部也不管守宫门的差事啊,他们瞪我干嘛啊?”祈年还是想不通,专班和工部往来频繁, 他都快被瞪成筛子了。

    难道六部中工部最忠心, 可以通过表达对他的仇视,赢得陛下的青睐?

    那他岂不是众矢之的?早晚被套麻袋?

    陛下怎么可以如此小气,当时没有追究, 居然秋后算总账吗?

    对于小仆役心中的忐忑与困惑,智脑哼了一大声:

    【因为他们青光眼白内障, 眼部肌肉痉挛失去控制, 不用理他们。】

    “这样吗?”祈年将信将疑。

    这个学生的情绪分辨能力有时候还不如它的情感模块, 智脑无语, 口气夸张:

    【当然不止这样,你知道吗,为了你, 大将军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修改传承几千年的大雍律法了!】

    祈年两眼发直:啊,我吗?

    “可是今年才是永靖元年...”因为师父有时候会电人,他陈述事实的声音有些虚弱。

    尽管口气已如此谦卑,神器师父还是因他的不解风情、不懂修辞恼羞成怒成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忤逆师长,手放上去。】

    滋——

    祈年倏地缩回放在神器上的手,身体狠狠哆嗦了一下。

    近来朝堂议论纷纷,士夫沸腾,一双双眼睛全盯着新修的法条,原本的是:

    告祖父母、父母者,绞;告期亲尊长...父母者,流二千里...越诉及受者,各笞四十。

    现在变成了:告祖父母、父母者笞四十...越诉者,罚钱二铢。

    两铢钱是什么钱?两铢钱不是钱啊!再怎么破落的家庭也能从床底板抠出两铢钱!

    这什么意思,这什么信号?

    天底下那么多刁民,还归不归官老爷管了,还服不服王化了?

    两铢钱就能告官,那以后官老爷说话还硬不硬气,响不响亮,管不管用了?

    他们简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条新法就是踩在屁股后边的脚,于是纷纷打听提出这条例的祸首,从刑部问到御史台,问到中书省,问到左相府——左相怎么了,左相就能撬陛下的墙根,就能掘大雍的坟墓了吗?!

    然后,他们问到了大将军头上。

    衮衮诸公长嘶一声,话还未出口,胆先寒三分,可...可就算是大将军,也不能与天下人作对!

    何况大将军是天人,天人干嘛管人间的事情呢!

    他们花了点时间完成心理建设,抚摸着圣贤书,从中汲取到某种缥缈的力量,又有了大朝会上质问的勇气。

    今日的朝会注定会相当热闹。

    而自觉已成为朝臣公敌的大将军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虽然他不知道事态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但战场上瞬息万变,人类社会战场下也瞬息万变,他尊重当地风俗。

    反而是临出发时,裴时济再三叮嘱:

    “不能动手也不能动脚,就算动了,也不准把人打死。”

    “不要见血,即便他们说了难听的话,只要不是指着你的鼻子骂,就听一听,当然他们要是敢对你动手,弄死也没关系。”

    朝局刚定,朝堂之上无论文武都武德充沛,经常一言不合就在朝会上打成一团,这场面鸢戾天也见过几次,但他从来没有下场欺负人。

    可这回,不一样,作为当事人之一,他不得不下场。

    “要是碰见听不懂的话,可以让他们简单再说一遍,或者叫神器帮你...”

    对他的杞人忧天,鸢戾天撇撇嘴:“才不用它...”这是他自己惹得事情,而且——

    “指着你的鼻子骂也不可以。”他强调。

    裴时济失笑:“他们不敢。”

    “他们最好不敢。”鸢戾天不屑地哼了一声。

    凡京司五品以上官员均需参加今日朝会,林林总总百余人,青红朱紫,自天阶入,很快填满大殿。

    陛下与大将军比肩同入,形状亲密,往时不觉得如何,只当天子与天人亲近,今日细看,实在令人忧心。

    众臣心头打鼓,按照礼制行完礼,等陛下说完今日朝会议题,礼部侍郎郭有志率先发起冲锋:

    “臣闻近日新修律令,许民告官者仅罚钱两铢,惶惧殊深。窃惟古圣王以孝治天下,凡我黔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母之恩昊天罔极,子告父乃大逆不道之罪。

    今官员乃百姓父母官,新律若行,是使子告父为常事,教天下人以悖伦逆理。

    长此以往,纲常废弛则国本动摇,人伦崩坏则家室离析。

    伏望陛下深加思虑,敕令左丞相、中书省、刑部诸司勿轻改祖宗成法,以全孝治之本,以固社稷之基。”

    他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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