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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国公怎么病的?

    府里边大多在猜,只是猜,一点证据也没有,对吴氏屋里的哭天抢地也不敢应一声,毕竟敢的家伙全都入土了。

    殷云容是第一个发现老国公中风的人,哭的那是一个梨花带雨,头三天的时候,延医问诊、端水喂药都不假人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感情多么亲厚呢。

    谁知道开始的时候,裴钰对要不要带她一起进京都还犹豫得很,得是杜仲芳冒死谏言,殷云容才能跟着一起走。

    说到底是裴钰的不是,长眼睛的都知道他能大摇大摆从南边走到北边仰仗的是谁,结果连人家亲娘都不打算带,这主意就是那些力劝他登基的豪族们也没敢打。

    所以说假药害人啊,正经的仙师都被雍都王带走了,现在府里来的这些是什么玩意儿,早年间国公还没那么昏聩呢!

    但..但就算老国公有千般不是,也不至于下这种毒手啊,人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哦,老国公很多年没往夫人屋里去了,大概恩尽了吧。

    唉——

    周管家无声叹气,态度益发虔诚:“夫人就算不为自己想,也为大王想想,陛下这次出来,带的金银、细软、粮秣等用具合计价值二百三十万贯,还有粮船在后面跟着,北边的工事吃紧,大王之后...典礼也需要银钱,咱在这耽搁已久,是要北上还是南归,都需要人拿主意,还请夫人不要推辞了。”

    殷云容眼神微动,看着周管家脸上露出几分满意,又问道:

    “族老们没有意见吗?”

    有意见也叫她杀没了!

    周管家险些笑不出声,果然就听上面落下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儿在外治河,钱粮短缺,确实不假,但这样的支出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召集族老们过来议一议吧。”

    周管家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又在那双柔美的杏眸面前低下,颤声道:

    “遵夫人命。”

    裴钰锡城登基,裴府上下虽算不上一致赞成,但拍手称快的居多,有些个脑子不灵光的还想可以凭太子之位拿捏兵强马壮的裴时济,拿捏住了,他们这些宗亲可不得是对方拉拢的对象吗?

    于是在裴钰启程北上的时候,族中老少,大多都跟来了。

    皇室宗亲,总不能偏安江南,有失体统。

    但美梦尚未久做,好日子嘎嘣没了——先是老裴一病不起,他们驻留岷江乐健,为看病,也为找出加害老裴的凶手。

    老实说,他们还没想到有凶手,光以为是他自己吃药吃岔了,殷云容这娘们率先发难,蹦将出来把铁证伪证甩了他们一脸。

    她信誓旦旦说一定有人谋害,说老国公向来健康,又注重养生,仙长说他已经有半仙之体,怎么可能突然病了?

    是啊,怎么可能突然病了?

    他们还没问她咧!

    作为老国公的身边人,又是雍都王的亲娘,未来的皇太妃或皇太后,她的嫌疑最大好么!

    可这话根本问不出来,问了怎么办,让半身不遂的老裴替自己主持公道吗?

    精明的人已经掂清楚她的分量,沉默成了大多数人的答案。

    可光沉默还不够,这女人要的,他们快给不起了。

    族老们来的很快,他们不敢慢,但到了门口,果然又听见内堂传出呜呜咽咽的哭声,哭的他们手脚哆嗦,老腿麻利,赶紧进去找位置坐好。

    明明是裴家宗亲会,屋里却还坐着杜家二子杜仲芳、赵家长孙赵墨轩、韩家长子韩云还有越家长女,越瑶。

    越家南夷出身,越瑶还是一介女流,往常哪里可能和他们一起议事。

    可老头子们唯唯诺诺,除了心肝狂跳,不敢说一句话。

    杜、赵二家最早在裴时济身上下注,是铁打的雍王党,韩、越两家动作稍晚,却也在北方战事吃紧,两河工事修筑期间出钱出粮又出人,也上了他的船,他们后来才知道,这两家之所以跳的那么快,是走了殷云容的路子...

    而主座上的殷云容...又哭的楚楚可怜,一边哭,一边开始吟诵:

    “妾幸得良人自教坊中救得妾身,使妾免堕风尘,衣食无虞,今有一子,然天各一方,不得承欢膝下。

    怎叫天不假年,竟叫良人遭奸人毒手,一日沉疴不起,如今妾孤影对寒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心中悲苦难以尽述...

    妾曾望与良人共白首,此愿至简,竟不能遂心...彼苍者天,歼我良人,若良人就此撒手人寰,留妾孤儿寡母...可该如何是好?”

    知道你和老裴情比金坚,你恋爱脑人设坚不可摧,你老公病了你痛不欲生,知道了知道了!别哭了,再哭,他们心脏要不行了。

    座下族老手脚发凉,冷气直抽,回应的声音颤颤巍巍还带了点哽咽:

    “大王慈父弃养,夫人怎忍心叫他慈母永诀?纵使夫人同陛下情深如海,也请念及大王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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