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还没有完全升起，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
一声尖叫划破了小镇的寂静。
那声音，高亢，尖锐，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惊恐，像是一个人在睡梦中醒来后发现自己变成了另一个物种。
接着，第二声尖叫。
第三声。
第十声。
第一百声。
连绵不绝的尖叫声像传染病一样，从一个屋子传播到另一个屋子，从一条街道蔓延到下一条街道，从小镇的这头扩散到那头，再翻过围墙，飞越荒野，抵达相邻的小镇。
然后.......
相邻的小镇也爆发了尖叫。
接着是第三个小镇，第四个小镇，第五个小镇
方圆数百里之内，十几个小镇，上千万的异兽人，在这一刻，同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一只狼头异兽人从床上弹起来，低头看向自己那光溜溜的手臂.......昨天还覆盖著灰色毛发的手臂，现在光洁得像一条剥了皮的蛇。
它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大张著，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嚎。
“嗷嗷嗷嗷嗷.......！！！（我的毛！！！！！我的毛呢！！！！！！！）”
“嗷嗷嗷嗷嗷！！！！！（我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这样怎么出门？我怎么见人？我老婆会和我离婚的！！！！！）”
一只狗头异兽人冲出家门，和隔壁同样光溜溜的猫头异兽人打了个照面。
两个异兽人同时愣住。
狗头人：“嗷？（你？）”
猫头人：“嗷嗷嗷嗷！（别看我！！！！！）”
狗头人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光溜溜的身体，然后发出一声凄惨到极点的哀嚎。
“嗷呜.......”
猫头人一巴掌把它的脸拍到一边：“嗷嗷！（你别看我！你还看！转过头去！）”
整个小镇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光溜溜的异兽人在上蹿下跳。
有的用树叶遮挡身体，有的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有的裹着被单在街上狂奔，还有的在地上挖坑试图把自己埋起来。
对于异兽人来说，毛发不仅仅是保暖的工具，更是身份，尊严，力量的象征。
异兽人的等级制度里，毛发的浓密程度和光泽度直接决定了社会地位。
虎头人靠一身虎纹镇场子，狼头人靠一身灰毛显威风，就连最低级的鼠头人也有一身灰扑扑的短毛给自己遮羞。
现在.......
全没了。
一根不剩。
光得发亮。
这就像一个人去澡堂子洗澡，突然衣服裤子全没了，然后发现自己要这样走出去面对全世界。
那种羞耻感，比杀了它们还难受。
而这种羞耻感，正在以指数级的速度疯狂扩散。
林辰被外面的尖叫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还没来得及伸懒腰，就听到了脑海中系统那“叮叮当当”的提示音，密集得像暴雨天的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
“叮.......绑定目标”
密密麻麻的提示音从四面八方涌入脑海，像是一座巨大的金库在下金币雨。
每一次提示增加的受虐值不多，但架不住.......
一千两百万异兽人同时在贡献。
当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贡献，但即使是百分之一的人在持续产生精神痛苦，那也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持续收益。
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的受虐值余额从50点一路飙升到了80点，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增长。
林辰笑得合不拢嘴。
“精神攻击果然比物理攻击香啊！肉体伤害是一次性的，精神伤害是可持续的，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他在脑海中对着系统喊道：“系统！给我兑一颗恢复毛发丹！要那种只恢复我自己的！”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受益取消丹’效果期间，可使用‘毛发再生丹’，价格：10点受虐值，服用后仅对宿主本人有效，绑定目标不受影响，是否兑换？”
“兑兑兑！赶紧的！
一颗淡黄色的小药丸出现在手中。
林辰迫不及待地吞了下去。
几秒钟后，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头皮上涌起。
他能感觉到头发正在从头皮里钻出来，一根一根，像是雨后春笋。
然后是眉毛，睫毛，然后是手臂上的汗毛
短短三十秒，他全身的毛发就恢复如初。
林辰伸手摸了摸自己重新长出头发来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