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握着笔，头低着。
周围的桌椅已经七零八落，试卷碎纸满天飞。
就他那一张桌子岿然不动。
宁玄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扶著门框，深一脚浅一脚走进了教室。
走到第三排的时候，苏凡的笔停了。
“写完了。”
苏凡把笔放下，长吐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答题卡上最后一行字。
“此身此心，便是最好的答卷。”
嗯，不错，完美收束。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宁玄。
宁玄嘴角挂著血，作战服的胸口位置破了一大片，露出里面淤青的皮肤。
苏凡眨了眨眼。
“你怎么又回来了？”
宁玄笑了一声，扯动了胸腔，又咳出半口血来。
“不是自愿回来的。”
他往旁边的课桌上坐下，没坐稳，差点滑下去，扶著桌沿才稳住。
“外面那个东西，随便吹了一口气，我们六个全飞了。”
苏凡听着这话，扭头看了看窗外。
巨兽的那颗大脑袋还挂在空中。
独眼微微转动着，好像在寻找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可真行。”
宁玄看着苏凡，语气里有荒诞感。
“外面都快天塌了，你一个人在这写作文。”
“写完了就行。”
苏凡拿起答题卡。
吹掉上面的玻璃碴子，仔细看了一遍。
没有错别字。
没有涂改过重。
字迹工整，卷面整洁。
满分！
苏凡在心里给自己打完分。
满意地把答题卡放回桌上。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一个致命的问题。
一个比外面那个怪兽还要致命一万倍的问题。
“等一下。”
苏凡的表情变了。
“考试结束之后，试卷和答题卡需要监考老师收上去，密封，送到阅卷中心统一批改。”
他的声音在发抖。
“可是监考老师跑了。”
“这整栋楼一个老师都没有了。”
宁玄看着他。
“那又怎样？都要死了，谁管试卷”
“谁来收我的试卷？？！！”
苏凡站了起来。
“谁来收我的答题卡？？？！！”
“没有人收试卷的话，这次考试就没有成绩！！”
“没有成绩我就上不了北大！”
“上不了北大我就”
苏凡的嘴张著，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上不了北大，他也没法完成高考突破条件。
系统面板上的那行字清清楚楚。
【突破条件：完整参加一次国家级高考，分数越高奖励越高（未完成）】
完整参加。
语文只是第一科。
后面还有数学，物理，化学等。
六科全部考完，成绩录入系统，才算完整参加。
可是现在连第一科的试卷都没人收了。
苏凡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宁玄看着苏凡的样子。
觉得自己可能产生了幻觉。
外面那个巨兽的灵力波动压得他快喘不上来气。
这个学生居然在崩溃谁来收他的试卷？
“兄弟。”
宁玄的声音很虚，
“你这人胆子是真大。”
“都要死了，没见你害怕一下。”
苏凡回头看了他一眼。
“害怕什么？”
“害怕外面那个？”
苏凡指了指窗外。
宁玄点了点头。
苏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叫出了系统。
在脑子里问了一句话。
“我成为一阶剑仙之后，打得过外面这个东西吗？”
系统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碾压。】
苏凡收回目光，对着宁玄摇了摇头。
“不会死的。”
宁玄看着苏凡那张平静过头的脸，笑了一下。
是那种觉得对方在说梦话但又不忍心拆穿的笑。
“行，不会死。”
“你说不会死就不会死。”
教学楼外面的情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