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了,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那是谁,不想回头,不敢回头。
手在发抖,怕一回头就控制不住自己。
“师父。”吴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李如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在哆嗦,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不是要去追叶墨吗?”
“不差这一会儿。”吴恙说,“他跑不远的。”
李如月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剑在手里微微颤动,呼吸很浅很急促。
吴恙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她脸上有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
她没有擦,没有躲,没有掩饰。
“师父,你哭了?”吴恙问。
“风大。”李如月的声音沙哑。
“这里没有风。”吴恙说。
李如月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放弃了,站在那里让眼泪自己往下流。
她不想说话了,一开口声音肯定会抖。
吴恙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掌心很热很暖,贴在她冰凉的脸颊上。
手指微微弯曲,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师父,对不起。”吴恙的声音很低,“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等这么久。”
李如月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伸出手握住吴恙的手腕,手很凉,在发抖。
“吴恙,我闭关的时候一直在想,想我出来以后要做什么,想我要去找你,想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李如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哭了,泪流满面,嘴唇哆嗦,声音发抖。
李如月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挥剑。
叶墨已经冲了上来,比她快,比她猛。
她的剑还没完全出鞘,他的利爪已到喉咙前,只差一寸就会刺穿。
一只手掌从她身后伸出来,五指张开,挡在喉咙前面。
叶墨的利爪刺在那只手掌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
手掌没被刺穿,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吴恙站在李如月身后,手稳稳挡在叶墨的利爪前,像一堵推不倒的墙。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一股灰色光从掌心涌出,顺着叶墨的利爪蔓延上去,像藤蔓缠住他的手臂。
“吴恙!”
叶墨的眼里带着一丝惊恐,他没有想到,吴恙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顾不得太多,
叶墨猛地后退,空间法则发动,光门在身后打开。
他退进门里,灰白光芒包裹住身体,在吴恙的灰色光追上前把门关上。
光门消失,只留下一道细线,叶墨的紫色竖瞳透过门缝看了吴恙最后一眼。
“你运气好。”叶墨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下次你不会这么走运了。”
灰白光门彻底关闭,叶墨再次逃走。
李如月站在空地上,看着消失的光门,剑握在手里,剑尖指向地面,手腕上的血顺着剑身往下流。
她没看自己的伤口,她看着吴恙的背影:“吴恙。”
吴恙转身看着她。
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受伤的手腕。
无极封印的灰色光从指尖涌出,像一层薄膜包裹住伤口,止血消炎封住创面,防止感染。
他的手指很轻很稳,动作很熟练。
“师父,对不起。”吴恙的声音很低。
“你叫我什么?”
“额,如月!”吴恙说,“不过你也是我师父,对不起,我来晚了。”
李如月没有说话。
她把剑收回鞘里,动作很慢很稳。
这个臭冤家,明明两个人都——那样了,却还老是一声声师父的,叫着自己。
尤其是在某些关键场合里,非要叫自己师父,不答应都不行,
冲师逆徒!
她没有看吴恙的脸,目光落在他胸口的某个位置——他封印荒的地方。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上,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两个心跳,一个温热一个冰凉,叠在一起。
“你把它封在自己身体里了?”李如月的声音很轻。
“对。”
“疼吗?”
“不疼。”
“骗人。”李如月说,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让人心疼的理解,“你总是这样。”
吴恙没有回答。
他站直身体收回手,转过身看着叶墨消失的方向。
那条空间波动的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