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吴恙。”一个女人的声音回答,带着颤抖,“龙之国的吴恙,他来救我们了。”
“他能打赢那个怪物吗?”
“能,他一定能。”
小女孩仰著头看着屏幕,看着那道灰白色的光,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她的手握着她妈妈的手,握得很紧。
裂缝震动了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
端木爱莉从睡袋里爬出来,揉揉眼睛,看着裂缝。
她的脸在灰白色的光中变得很白,嘴唇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后退。
“大哥,是不是要来了?”
“要来了。”吴恙点头,他早已经在荒芜气息散发的第一时间,做好了准备。
下一刻,裂缝裂开了。
一道嘶吼声音,从地底下传上来。
全世界的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像一块巨大的布被人从中间撕开,又像一棵千年古树被连根拔起。
灰白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来,瞬间吞噬被它照到的地方,
一切的颜色形状和存在消失在白光中。
赵将军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碎了,没有低头去看。
方淑仪站了起来,她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里。
陈远山从窗边转过身,走到屏幕前面,仰著头看着那道正在张开的裂缝。
周正清闭上眼睛,嘴唇在无声地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月夜优雅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但她没有闭上眼睛。
她要看着,她要看着吴恙君站在那里,她要看着他挡住那个东西。
伊万诺夫的手指在裤兜里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里。
避难所里,几百万人同时发出了惊呼。
那个小女孩的妈妈捂住了孩子的眼睛,但她自己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
荒出来了。
灰白色的光像决堤的洪水,从裂缝中倾泻而出,眨眼间就覆盖了裂缝周围的一切。
地面,空气,甚至光线全都消失了,灰白色的光吞噬了所有,只剩下一片苍白。
荒的气息从裂缝中扩散开来,像一场看不见的瘟疫,瞬间从一个城市蔓延到另一个城市,半个鸟之国在被荒的气息笼罩了。
赵将军的手猛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木质的扶手被他捏出了裂纹。
“半个鸟之国。”
方淑仪的声音沙哑:“这才多久?几秒钟?”
“三秒。”陈远山的声音很低,“从裂缝裂开到荒的气息覆盖半个鸟之国,只用了三秒。”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没有人说话。
屏幕上,鸟之国的大片国土变成了灰白色,然后消失。
那些建筑,那些道路,那些桥梁,那些曾经有人居住的城市,全部变成了虚无。
连石头都没有留下,连灰都没有留下。
伊万诺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电视上的画面。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
他想起了吴恙说的话,“你们的圣地保不住你们的命。”
月夜优雅跪在门口,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榻榻米上,把棕色的草席染成了深褐色。
她的嘴唇在无声地动着,她在说一句话,一遍又一遍。
“吴恙君,你还欠我一场婚礼,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的。”
京都别墅里,陆雪雯和罗泳妍,罗泳琪姐妹,挤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她们的心揪在了一起,无比担心吴恙的安危。
还有陈慕心,她和柳如烟柳扶风母女在一起,看着吴恙单薄的身影,独自面对着荒。
端木家族,家主看着屏幕角落里的端木爱莉,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女儿......”
加之国的避难所里,那个小女孩的妈妈松开了捂住孩子眼睛的手。
小女孩看着屏幕,看着那片灰白色的虚无,看着那个站在虚无前面的男人。
“妈妈,那个怪物把我们的家吃掉了。”
“是的。”
“那我们以后住哪里?”
“等那个叔叔打赢了怪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全部的避难所里,上亿鸟之国的民众同时低下了头。
有人在祈祷,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发抖,有人在互相拥抱。
他们的声音汇成了一片低沉的嗡鸣,像风吹过森林的声音。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向谁祈祷。
但他们在祈祷,用尽全身的力气。
龙之国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