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雯带他去了市中心的一个陶艺馆,门口摆着几个做好的陶器,形状歪歪扭扭的,颜色涂得乱七八糟。
陶艺馆里面不大,只有几个工作台,每个台子上放著一块泥巴和一套工具。
老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看到他们进来,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问了一句做陶还是画画。
陆雪雯说做陶,老板指了指靠窗的那个工作台,说那个位置光线最好。
“吴恙哥哥,今天就辛苦你陪我玩泥巴了?”陆雪雯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
陆雪雯拉着吴恙走过去,在转盘前坐下来。
她把泥巴放在转盘上,双手沾了水,开始揉。
她的手指很白,很细,沾了水之后在灯光下泛著光。
她揉得很认真,眉毛微微皱着,嘴唇抿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吴恙坐在她对面,双手托著下巴看着她。
他从来没有见过陆雪雯做陶,也不知道她会做陶。
他看着她的手指在泥巴上按压、推拉、塑形,泥巴在她手心里慢慢变成了一个碗的形状,圆圆的,厚厚的,笨笨的。
但是他陪着陆雪雯,在陶艺馆里玩了一整天。
从陶艺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吴恙哥哥,我有点饿了!”
吴恙带她去了一家西餐厅。
吴恙看着那盘切好的牛排,又看了看她面前空空的盘子:“你把你的给我了你吃什么。”
陆雪雯笑了笑:“因为我要你喂我呀!”
晚上回到别墅,陆雪雯先去洗了澡。
吴恙坐在床边等她,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哗啦哗啦的,像下雨。
他想起了今天她做陶的样子,想起了她切牛排的样子,想起了她笑着说你喂我的样子。
他的心里很安静,没有荒,没有封印,没有战争,只有她。
陆雪雯从浴室里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
她走到吴恙面前,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她的嘴唇很凉,带着牙膏的薄荷味。
吴恙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胸口,听着她的心跳。
她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像有人在敲门。
“吴恙哥哥,我爱你!”少女的脸红胜却所有的情话,但脸红著说出的情话,却足以胜却世间万物。
“我也爱你!”吴恙回答。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从她的后背滑到她的肩膀,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头发。
他把她抱到床上,她躺下来,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
他吻了她,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
她的手抓着他的后背,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微微的疼痛让他更清醒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吴恙哥哥,吴恙哥哥。
他回应着她,每一次都让她知道他在,他不会走,他就在这里。
夜很深的时候,她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画了一圈又一圈。
他以为她睡着了,但她没有。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吴恙哥哥,那个碗烧好了以后,我要天天用它。”
“好。”
“你要回来吃饭,不然我一个人吃没意思。”
“我一定回来。”
“嗯......”陆雪雯没有再说话,慢慢睡去了。
她其实已经很累,但很想一直陪着吴恙,不肯早早入睡,直到再也撑不住。
第二天早上,吴恙醒来的时候,陆雪雯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扎成了马尾,脸上没有化妆。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笑着说快来吃早饭。
吴恙同样露出了笑容,他心里发誓,要把这张笑脸留住,留一辈子。
今天到了陪泳妍姐的时间。
罗泳妍说想去爬山,吴恙就带她去了郊区的一座小山,不高,但路很陡。
她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扎着高马尾,走在他前面,步伐轻快。
山路两旁是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罗泳妍走在光影里,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像一幅会动的画。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停下来,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