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说不出的空虚感,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被抽走了。
他猛地缩回手,站起来,退了两步。
“别碰地面。”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对,别碰任何东西。所有人不要乱摸,站在原地别动。”
“詹姆斯先生,那边好像有东西。”另一个队员指著前方。
詹姆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极远处,
有一个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点,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在无尽的虚空中孤独地亮着。
“走,过去看看。”詹姆斯迈步往前走,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那个坚硬的、光滑的表面。
他走了很久,久到他的腿开始发酸,久到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但那个光点的距离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么远,那么微弱。
他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得太快了,快得让他觉得胸口发闷。
“詹姆斯先生,不对。”
那个刚才说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带着明显的恐惧,
“我们走了快十分钟了,那个光点还是那么远。
这空间有问题,我们可能被困住了。
詹姆斯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说点什么来安抚队员,也想安抚自己,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种声音。
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又好像从他自己身体内部传来。
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像什么东西在呼吸,又像什么东西在咀嚼。
“撤!”詹姆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个字。
他转过身,拼命往回跑。
脚下那个坚硬的、光滑的表面在他加速奔跑的时候变得粘稠了,
像踩进了沼泽里,每迈一步都要用比平时多十倍的力气。
他的腿开始发软,呼吸变得困难,眼前开始发黑,但他不敢停,因为他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那是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感知。
他的后背发凉,汗毛竖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要炸开一样。
他的大脑在告诉他:快跑,跑得越快越好,不要回头。
他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一种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被分解、被拆散、被消化的声音。
他想起了队里最后一个位置的那个队员,那个叫史密斯的年轻人,今年才二十三岁,刚从特种部队选拔出来的,
出发前还在跟队友开玩笑,说如果抓到了异兽,要给它起名叫“小可爱”。
史密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短,很尖锐,像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然后戛然而止,就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詹姆斯跑得更快了。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当他看到前方那一抹暗红色的光芒时,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是异次元裂缝,那是出口,那是回家的路。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冲进了那道暗红色的光里。
他从裂缝里跌了出来,摔在了钢板铺成的地面上。
他的外骨骼作战服上沾著一层灰白色的粉末,像骨灰,又像石灰。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不想知道,他只想把这身衣服脱掉,烧掉,扔得越远越好。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周围的人围上来,有人扶他起来,有人给他递水,有人问他发生了什么。
他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喘。
“詹姆斯先生,其他人呢?”一个声音问。
詹姆斯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
他没有报人数,但他知道少了几个。
出发的时候是三十个人,回来的时候,只有他一个。
不对,他之后还有两个人从裂缝里跌了出来,一个断了一条腿,另一个浑身是伤,一出来就昏迷了。
加上他,一共三个。
其他的二十七个人,留在了那片虚无里,永远地留在了那片虚无里。
詹姆斯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钢板,浑身发抖。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著那个画面——史密斯的声音突然消失,那个光点在远处一动不动,那种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咀嚼声。
他的胃里翻江倒海,弯下腰,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两天后,鸟之国首都的医院里,詹姆斯躺在隔离病房的床上。
他的身体没有外伤,各项指标也正常,
但他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