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陆雪雯的声音沉了下来。“那，那好吧，吴恙哥哥你一定要小心。
不要逞强，打不过就跑。
你的瞬移那么厉害，没人追得上你。”
“我知道。”
陆雪雯挂了电话。
吴恙看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进口袋。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云很白，天很蓝。
他深吸一口气，纵意登仙步发动，白光闪过，他的身影消失在桂花树下。
吴恙这次真的只是去看看。
鸟之国的人在樱之国海域活动，月夜优雅说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他必须弄清楚他们在找什么。
在异界那边才和赫拉定下了要签订契约的事情，可惜高层都还在讨论犹豫，没有做出决定。
这只时候，鸟之国的人就来了，这绝对不是巧合。
海上。
吴恙站在一艘废弃的渔船上。
船不大，锈迹斑斑，甲板上堆著破旧的渔网和塑料桶。
不知道在海面上漂了多久，船体倾斜，一半泡在海水里，散发著霉味和海腥味。
吴恙蹲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面，精神力全开，覆盖了方圆几公里。
海上的雾气消散了一些，他看到了一艘白色的军舰，船头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绣著鸟之国的图案。
军舰停在海面上，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
船头站着几个人，穿着白色制服，手里拿着望远镜，朝远处张望。
吴恙没有靠近，在废弃渔船上观察了一会儿。
军舰没有动，也没有人下船。
他在等，等人出来。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军舰的舱门开了，几个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女人，头发很长，黑得像墨，垂到腰际，发梢微微卷曲，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眼睛很大，瞳孔是深紫色的，像两颗紫色的宝石。
她穿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鞋跟很高，踩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白裙在海风中飘动，长发在风中飞舞。
吴恙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的精神力感知到了她的气息，强到他的精神力都不敢靠近。
不是鸟之国的人，是赫拉。
十四阶人形态异兽，兽星的二姐。
她来蓝星了，没有走裂缝，没有通知任何人，偷偷来了。
吴恙的心里沉了一下。
他想起月夜优雅的消息——“鸟之国的人在樱之国的海域附近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们不是在寻找什么，是在接人。
赫拉跟鸟之国的人合作了，什么时候的事？
龙之国的高层知道吗？
军部知道吗？
军舰上，赫拉走到甲板上，扶著栏杆，看着远处的海面。
海风吹着她的长发，她伸出手，感受着风从指缝间穿过。
赫拉的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
“蓝星，我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吴恙听到了，“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啊，而且没有荒的侵蚀，简直是太美妙了！”
她身后的那个中年男人走上前，鞠了一躬。
穿着一件灰色西装，头发稀疏，脸上的肉松松垮垮的。
吴恙认出他了，之前在鸟之国广场上的一个高层！
“二姐，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龙之国那边，我们的人已经渗透进去了。
他们不会知道您来了。”
“龙之国的人不知道，但有一个人知道。”赫拉转过头，看着他，“他在那边。”
她伸手指向废弃渔船的方向。
吴恙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的精神力没有感知到任何东西，但他的直觉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他的身体在战斗了无数次之后早就形成了一种本能，当遇到真正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东西时，身体会不自觉地做出反应。
此刻，他的身体在告诉他：被发现了，跑。
但吴恙没有跑，他站起来，站在渔船的甲板上，看着远处的赫拉。
赫拉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一公里的海面，对视著。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赫拉的声音不大，但吴恙听得清清楚楚，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他的耳朵里。
吴恙纵意登仙步发动，白光闪过，他出现在军舰的甲板上，站在赫拉面前。
海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他的手按在月之光芒的刀柄上，拇指顶开了刀格，刀刃露出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