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演习不行吗?现在这里被围起来进行演习,除非有最高命令,否则谁也不准出去!”
她孤注一掷,打定主意就要把吴恙留在这里。
看吴恙重伤的模样,她恨得咬牙切齿,
为什么,就不肯死在里面呢?
李如月面无表情,掏出了一纸调令,直接扔在了周敏脸上。
调令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开了周敏用谎言和权力织成的封锁网。
那张纸轻飘飘地落在周敏脸上,又滑落到地上,纸角沾了灰尘,但上面的公章和签名清晰得刺眼。
周敏低头看着那张纸,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脸色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灰紫色,像一块被人踩过的发霉的面包。
“李如月,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周敏不服,区区一个剑圣莽夫而已,凭什么能够拿到最高级别的调令?
难道,高层真的准备要放弃我和秦部长了吗?
“这是最高指令。”李如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周敏的耳朵里,“周专员,你是自己让开,还是我帮你让开?”
周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这点疼远不及她心里的不甘。
她看着浑身是血的吴恙,看着他怀里抱着的柳如烟,看着他腰间那柄还沾著血的月之光芒。
她恨——恨吴恙为什么不死在里面,恨堕落圣教为什么这么没用,恨老天为什么不帮她。
她抬起头,看着李如月的眼睛。
那双眼睛冷得像冰,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敏知道,她拦不住了。
最高指令在这里,她再拦下去,就是违抗军令。
违抗军令的下场,她比谁都清楚。
“让开。”她的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身后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情报部成员对视了一眼,慢慢地收起了武器,让出一条路。
铁栏杆被推开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吴恙抱着柳如烟,从路障旁边走过去。
李如月走在前面,长剑在手,白裙在夜风中飘动,像一只护崽的母鸟。
周敏站在路障后面,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的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像一张被人揉皱又展开的纸。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张调令,弯腰捡起来,掸了掸上面的灰,叠好,收进口袋里。
然后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秦部长,李如月拿到了最高指令,我们的人,没法继续阻拦了。
这次让吴恙活了下来,估计我们会被反噬。”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秦部长的声音传了过来,很沉,很冷,“我知道了,你先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回来。”
“嘟嘟嘟——”
电话挂了。
周敏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抬起头,看着吴恙消失的方向,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被人掏空了五脏六腑的感觉。
吴恙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确定没有人追来,才在一棵大树下停下来。
他把柳如烟放在地上,靠着树干坐下,从背包里掏出一瓶药剂灌下去。
药剂入喉,血条开始回升,伤口也开始愈合,但速度很慢。
他的左肩上的伤口太深了,骨头都露出来了,不是一瓶两瓶药剂能治好的。
柳如烟蹲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伤口,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伸出手,想摸一下他的肩膀,又缩了回去,怕弄疼他。
“吴恙,你疼不疼?”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其实感觉还好,哈哈哈,我以前受过的伤比这个重多了,感觉已经不疼了。”吴恙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骗人!”柳如烟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你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
吴恙没有接话,他从背包里掏出绷带,想自己包扎伤口,但左手抬不起来,右手也不太灵活。
柳如烟接过绷带,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
她的手在发抖,动作很慢很轻,怕弄疼他。
李如月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她等柳如烟包扎完了,才开口。
“徒弟,高层已经注意到了周敏和她上面的人。”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吴恙听出了里面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