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那件浅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是半干的,抱着自己的胳膊,肩膀一抽一抽的。
保洁阿姨探出头看了两眼,又缩回去了。
吴恙站在门口,看了她几秒。
柳扶风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的妆全花了。
“小吴恙”她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又让你看笑话了”
吴恙叹了口气,走过去。
“柳姨,先别在这儿坐着了,走吧。”
“去哪儿?”
“给你找个地方住。”
柳扶风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默默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吴恙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她跟得很紧,像怕被丢下一样。
———
吴恙在小区对面那条街上找了家酒店,开了间房。
不是什么高档酒店,就是个普通的经济型连锁,但胜在干净。
前台小姑娘看他的眼神有点怪——一个年轻小伙子,带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开房,虽然挺漂亮的,但女人还穿着睡衣、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有点奇怪。
吴恙懒得解释,付了钱拿了房卡就走。
进了房间,柳扶风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坐吧。”吴恙把房卡插好,空调开始嗡嗡运转。
柳扶风在床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吴恙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柳姨,”吴恙先开口,“有些话可能不该我说,但——如烟那样对你,不对。”
柳扶风身体微微一颤。
“她以前也这样骂过你?”吴恙问。
柳扶风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从她上初中开始”她的声音很轻,“她同学知道了我的职业,笑话她。她回来哭,问我为什么要觉醒这种职业”
“后来她就不让我去学校了,不让别人知道我是她妈。”
“每次吵架,她都会拿这个说事。说是我克死了她爸,说我这个职业丢人,说我不配当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喃喃自语。
“可她爸明明没死是他自己跑了丢下我们娘俩”
“我为了她,一辈子没再找她就因为我的职业,瞧不起我”
“明明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一直安分守己,从来没有因为职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凭什么就一直这样说我?”
吴恙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柳如烟在学校里趾高气扬的样子,和眼前这个缩在床边、像只受伤小猫的女人,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柳姨,那不是你的错。”
柳扶风摇摇头,眼泪又开始掉。
“我知道可我还是难受”
她抬起头,看着吴恙,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吴恙,你说,我是不是很贱?”
“啊?”
“我的职业”她咬著嘴唇,“欲望花魔每升一级,欲望就会强一分。我压了十几年了,每天都压着”
“如烟她爸走的时候,我才二十多级。后来好不容易升到三十级,就再也升不上去了。因为升阶需要需要和同阶或者更高阶的人”
她没说完,但吴恙懂了。
欲望花魔升阶,需要与人结合。她没有男人,所以卡在三十级十几年。
“我不是没想过”柳扶风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我怕如烟更瞧不起我就一直忍着”
“因为她,我甚至放弃了我的职业生涯,欲望花魔也是s级职业啊!但是我却成为了一个家庭主妇,还被自己的女儿看不起——”
她捂著脸,肩膀剧烈颤抖。
“今天她说那些话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在她眼里,连人都算不上”
吴恙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柳扶风忽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
那眼神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感激,是恳求,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现在——
里面有火焰。
“吴恙”她站起来,走向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贱?”
“不是,柳姨——”
“那你看我。”
她站在他面前,伸手解开了家居服的扣子。
吴恙愣住了。
衣服滑落,露出雪白的身躯和玲珑的曲线。
她刚洗过澡,皮肤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头发散落在肩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
那坚挺得完全无视了地心引力的傲人之处,足以吸引任何男人的目光。
三十多岁的女人,身材保养得极好,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