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酒店。
谢厌猛地踩下刹车,两个人同时往前倾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拉回椅背里。
他的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攥得发白,皮套在他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吱响,嗓音冷淡,“落车。”
酒店的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的光从头顶铺下来,特别漂亮,但两人谁都没有心思去欣赏。
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多,这会儿,大厅里的人不多,坐电梯的时候,里面也只有他们两个。
金属壁面映出两个人的倒影,许芙站在角落,谢厌站在她两步远的地方,面朝着电梯门,背对着她。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鞋尖,忽然觉得整个电梯的空间都变得很小,两人的呼吸声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中午与晚上都没吃饭,许芙的胃开始隐隐作疼,一阵比一阵痛,她靠着冰冷的厢壁,一只手攥着包带,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胃部。
还有两层。
许芙发觉今天自己格外能忍,以往胃疼的时候,早就蹲在地上,或者发消息博取别人的同情了,而现在,她竟然能站着,一声不吭。
“叮——”
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谢厌走在前面,丝毫没有发觉后面的动静。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暖黄色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飘散着淡淡的香熏味,甜腻。
谢厌眼眸低垂,抬手刷了房卡,微微侧眸,瞥到她苍白的脸色,下意识就要去关怀,手到了半空中又强迫自己收回。
他推开门,先迈了进去,“进来。”
胃痛是一阵阵的,熬过最痛的那阵,又是连绵不断的小疼,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咔哒——”
房门在许芙身后被合上。
她站在玄关,手指还攥着门把,冰凉的金属将她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抽走,没敢往前走,不知道要做什么。
房间内充斥着陌生、压迫与他身上的气息,无法消散。
谢厌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站定,单手勾住领带,轻轻一扯,领带便从衬衫领口松松地滑落下来,被随手丢在了沙发扶手上。
他勾起唇角,浮现出恶劣的笑,嗓音也如出一辙,“脱。”
只有一个字。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
许芙的后背瞬间僵住了。
谢厌轻篾地笑了下,笑声很短,声音不紧不慢的,“你是金主,还是我是金主?怎么……”
他顿了一下,声音突然柔和了下来,“还需要我伺候你?”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许芙垂下眼,抬手,慢慢地解开了上衣的第一颗纽扣,她的指尖微微发颤,但动作没有停。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咔——”
再解到第五颗扣子时,许芙的手忽然被人攥住了。
力道很重,但也再抖。
许芙侧过头,对上谢厌的脸。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褪去眼底刻意伪装的情绪后,浮现的更多的是碎掉的东西。
谢厌的嘴唇紧抿着,攥着她手腕,骨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哑着嗓子,“够了!”
“够了阿芙,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许芙也跟着一抖,唇瓣干涩无比,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想要不想要,不是她能说了算。
她扯了扯嘴角,无所谓地开口,含着些苦涩与自嘲,“我的想法重要吗?”
许芙收起所有情绪,干干净净的,面无表情,“如果你后悔了,出不起钱了,就直说。”
“呵——”
谢厌挤出短促的笑,身上最后一丝柔软也被她亲手粉碎。
他抬手攥住许芙的手腕,然后反手一甩,只见她整个人跌进了身后的沙发里,陷进柔软的靠垫中。
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许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受到谢厌欺身而上,紧接着便只听见布料撕裂的声响。
从肩头一路传到腰侧,冷空气猛地粘贴了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仰面倒在沙发里,视线越过他紧绷的肩膀,落在天花板上暖光灯上。
许芙感到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下来,划过太阳穴,洇进碎发里。
疼。
胃又开始疼了。
这一次比之前所有的都要凶狠。
从腹部深处拧绞上来的钝痛,一阵一阵地凿着她的神经。
许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嘴唇褪成一层近乎透明的粉